第12章 去医院

“哪来的小瘪三！少管闲事！”

光头恶狠狠指着顾霖。

铁棍敲在旁边的砖墙上，火星四溅。

顾霖连个正眼都没给光头，径直走到苏言身旁停下。

“怕吗？”

两人并肩而立，顾霖偏过头。看着苏言绷紧的侧脸发问。

苏言握紧防暴叉。

“怕，但我能打。”

她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绝不当任人宰割的花瓶，这是她活到现在的生存法则。

顾霖挑眉。

这小野猫，脾气硬得很，很合他的胃口。

见自己被当成空气，光头被彻底激怒，挥舞着铁棍，直奔顾霖的面门。

顾霖动了，他右腿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正中光头的胸口。

闷响在巷子里回荡，光头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泔水桶上。

酸臭的泔水泼了他一身，烂菜叶和剩饭倒了他一头一脸，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晕。

“找死！”

另外两个黄毛见状，大吼着扑了上来。

穿着牛仔裤的黄毛顶着一头斑马纹，挥拳砸向顾霖。

而穿着紧身套装的黄毛则绕到侧面，试图偷袭苏言。

苏言在出租屋里对着枕头练习过无数次，手里那根短柄防暴叉狠狠捅向侧面那个黄毛的腰眼。

力道十足，位置极准，穿着紧身套装的黄毛痛呼一声，动作硬生生停住，疼得整张脸皱在了一起。

顾霖抓住这半秒钟的空档，反手一记肘击，砸在正面而来的牛仔裤黄毛的鼻梁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架子，纯粹的街头实战打法。

随着鼻血狂飙，牛仔裤黄毛当场昏死过去。

被苏言捅了腰的紧身套装黄毛缓过劲来，目露凶光，转身抓向苏言的长发。

苏言左手举起防狼喷雾，对着那张大脸猛然按下开关。

特大容量增强版的辣椒水精准命中，牛仔裤黄毛捂着脸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苏言抬起右脚，硬底帆布鞋的鞋跟狠狠跺在黄毛的脚趾上。

又是一声惨叫发出，顾霖补上一脚，直接把人踢晕。

顾霖转头看苏言，这配合绝了。

小丫头补刀的技术堪称一流。

喷雾、踩脚、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他正准备开口夸两句，倒在泔水桶旁的光头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他手里攥着半截碎酒瓶，悄无声息刺向顾霖的后背。

“小心！”

苏言大喊。

顾霖反应神速。

他侧身躲避，碎玻璃边缘划破了白衬衫的布料，响起皮肉撕裂的声音。

顾霖反手扣住光头的手腕，用力一折。

光头彻底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鲜血顺着顾霖的小臂往下淌。

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苏言大惊失色，将防暴叉扔在地砖上。

她冲过去，双手死死抓着顾霖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全被冷汗浸透。

“去医院！”

苏言满心焦急的大喊：“现在就去！”

“好。”

顾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到了嘴边那句这点小伤死不了硬生生咽了回去，顺从点头，任由苏言拉着他往巷外跑去，十分享受这种被她紧张的待遇。

巷子里的腥臭味被甩在身后，苏言死死拽着顾霖的手腕，在南城老街昏暗的路灯下狂奔。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撞击着胸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快点去医院。

顾霖的手臂还在流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你跑慢点，我死不了。”顾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被苏言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但并没有挣脱。

苏言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被碎酒瓶划开的伤口。

为什么又是为了她？

从在教室里挡下黑板擦，到教导处拿出录音，再到刚才那场混战，这个原本和她毫无交集的校霸，一次又一次地闯进她的生活，把她护在身后。

可他带来的，不只是安全感，还有像现在这样的麻烦和危险。

她宁愿自己用防暴叉和那些人拼了，哪怕受点伤，也比看着他流血要好受一百倍。

“都怪我！”苏言的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如果不是我走这条巷子……”

“闭嘴。”顾霖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跟你没关系，就算你不走这条路，我今天也打算把这几个杂碎收拾一顿。”

苏言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给他高挺的鼻梁打上一层阴影。

少年的脸色因为失血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堵我？”苏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霖没回答，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苏言心里更乱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了。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则是网中央那只被困住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你……”苏言还想问什么。

“先去医院。”顾霖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处理完伤口再说。”

少年的手心很热，源源不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苏言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他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不再说话，只是咬着唇，拉着他，朝着不远处那家二十四小时亮着灯的社区医院跑去。

顾霖任由她拉着，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痛，和他心里的那点甜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上辈子，他连让她为自己担心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他要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用这种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

他看着少女在前面奔跑的单薄背影，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这条路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社区医院门口那块写着“急诊”的灯牌越来越近，惨白的光照在两人脸上。

苏言拽着顾霖冲进大门，带着一身的夜露和血腥气，撞进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里。

“医生！医生！这里有人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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