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半夜想女人
温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将手机递到裴隽面前。
“陈明远的女儿。”
裴隽扫过屏幕，视线仍落在前方的高速路上。
“陈思宁，省城律师。她妹妹陈思晚，去年才回国。”
“你查过她们？”
“查过。”
温阮收回手机，号码归属地显示省城。
“她想劝我收手，还是想做交易？”
“都可能。”
“我没什么能和她交易的。”
裴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那她就是来劝你闭嘴。”
温阮没有回复，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陈思宁发来一条消息。
“温小姐，给我五分钟。我不是替我父亲来的。”
温阮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裴隽从余光里看见她的迟疑。
“你想听？”
“我只想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
她回复了一个字。
“说。”
陈思宁很快发来几段文字。
“我父亲做过的事，我去年才知道。”
“整理旧文件时，我翻到一份备忘录，后来查到了城东水质报告和你母亲的病历。”
“我想自己处理，但手里的证据不够。”
温阮看完，直接问：“你想给我什么？”
对面停了一分钟，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金额六十万，收款人是秦国良，日期为2006年7月15日，备注写着工程咨询费。
温阮放大图片，指腹压住了屏幕。
陈思宁发来消息。
“这笔钱由我父亲批准，秦国良拿钱后替他压下水质报告。”
“为什么给我？”
“我父亲该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在举报自己的父亲？”
陈思宁隔了很久才回复。
“我是在还债。”
温阮保存了图片。
她想起虚拟号曾经说过，自己也被陈明远害过。
“东西是真的就够了。”她把手机放到中控台，“她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裴隽握着方向盘，指腹在皮面上敲了一下。
“你知道她的动机不干净，还收她的证据？”
“证据不会因为送来的人有目的就失效。”
裴隽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车下了高速，进入市区。
沈棠的电话打了进来，裴隽接通免提。
“裴先生，赵守中出事了。”
温阮坐直身体。
“他怎么了？”
“半小时前离开金水湾，没开自己的车，先后换了两辆出租车。我们跟丢了。”
“手机呢？”
“关机。”
温阮拨了赵守中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
“他早有准备。”
“换车的位置和路线都安排过。”沈棠说，“张兰下午两点离家，也没回来。”
温阮靠回椅背。
赵守中不是临时逃跑，张兰也提前离开了。
“他会去找谁？”
“秦国良已经被控制，他见不到。”沈棠停了一下，“剩下的人里，陈明远最合适。”
裴隽把车停到路边，熄灭发动机。
“也可能是陈明远接走了他。”
温阮看向他。
“陈明远知道我去了纪委？”
“你五点交材料，他五点半散会。赵守中离开前后，时间接得上。”
温阮拿出手机，打开虚拟号的对话框。
“赵守中跑了。”
两分钟后，对方回复。
“他在城西旧粮仓，陈明远的人把他带走了。”
“地址。”
“温小姐，别再插手。”
温阮重复发送。
“地址。”
这次，对方很久才回。
“城西工业园区，旧粮仓第三号库房。陈明远今晚会亲自见赵守中，纪委的人也会到。”
“你安排的？”
“今晚之后，赵守中的证词会回到纪委手里。”
温阮抬眼看向裴隽。
“他在收网。”
“从头到尾，你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温阮没有否认。
她拿到的每一份证据都是真的，陈明远也确实该付出代价。
至于虚拟号想借她完成什么，她会自己查清楚。
“回家。”
裴隽重新发动汽车。
车开出一段，温阮问：“虚拟号会是陈思宁吗？”
裴隽踩下刹车，车速慢下来。
“理由。”
“她去年知道陈明远的事，虚拟号也是去年联系我。她有家里的旧文件，也能拿到转账凭证。”
“律师拿到这些，不难。”
“她说自己在还债，虚拟号说自己被陈明远害过。”
裴隽停在红灯前，拇指慢慢转过方向盘。
“如果她是虚拟号，她从一开始就在借你的手报复陈明远。”
“嗯。”
“你恨她吗？”
温阮看着前方的红灯。
“不恨。”
裴隽侧过脸。
“为什么？”
“她把刀递给我的时候，刀是真的。”
绿灯亮起。
裴隽没有立刻踩下油门，直到后车按响喇叭，才重新起步。
温阮的手机再次亮起。
陈思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温小姐，明早看新闻。”
温阮没睡好。
倒不是失眠，而是脑子停不下来。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索性坐起来，靠着床头发呆。
手机屏幕黑着，放在枕头旁边。
陈思宁说明早看新闻。
什么新闻，她没说。
温阮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下床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楼下的路灯亮着，街上没有车，也没有人。
裴隽送她回来以后没走，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她关卧室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没抬头。
温阮把水杯放下，打开卧室门。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茶几上的手机亮着一点光。裴隽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眼睛闭着。
沙发不长，他的腿弯着，脚搁在扶手上。
温阮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他没盖东西。
她回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走到沙发边。刚把毯子展开，裴隽的手从额头上移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他没睁眼。
“你没盖东西。”
“不冷。”
温阮把毯子往他身上搭，他没松手，反而把她的手腕往下拽了一下。
温阮没站稳，膝盖磕到沙发边沿，整个人往前栽。
裴隽另一只手接住她的腰，睁开眼。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温阮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三点了，不睡觉出来晃什么。”
“睡不着。”
“想什么？”
“陈思宁。”
裴隽的手在她腰上收了一下。
“半夜想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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