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敌！
温阮没有挂电话。
谢延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稔感。“我知道你在医院，楼下停着裴隽的车。”
温阮走进电梯，按下一楼。“你想说什么？”
“王建国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查你的住址和日常行踪。”谢延说，“我没接，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接。”
“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感谢你？”
“我想做笔生意。”
电梯门开了，温阮走出来。裴隽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他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烟。看见温阮出来，他把烟掐了。
温阮举着手机从他面前走过，裴隽皱了下眉，跟上去。
“什么生意？”温阮问。
“王磊的建材公司有几笔账做得很粗糙，我手里有他和甲方私下分账的记录。”谢延停了停，“你要的话，五十万。”
温阮站在车库出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你替王建国查我的住址，转头又把他儿子的把柄卖给我？”
谢延笑了，“我说了，我没接王建国的单。卖不卖，看你。”
裴隽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温阮看他。
裴隽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谢延的东西不能买。”
“为什么？”
“他卖给你的同时，也会把你买过的事卖给王磊。”裴隽拉开车门，“上车。”
温阮坐进去，裴隽发动引擎。
“谢延跟你什么关系？”
“大学同届，不同专业。”裴隽握着方向盘，“毕业后他开了咨询公司，什么钱都赚。三年前我让他查过一个人，从那以后他就盯上了我的客户圈子。”
“他可靠吗？”
“看给多少钱。”
温阮靠着座椅，“那王磊的账目你打算怎么查？”
“沈棠在跟。”裴隽并道超过前面一辆货车，“王磊的公司和市政工程有往来，账面上动过手脚。等材料齐了，直接交给税务。”
温阮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小禾。
“温阮，你上热搜了。”
温阮点开链接。热搜词条写着：多名女子公开承认校园霸凌，受害者疑为A市企业家女友。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翻出朱丽文的店铺，有人扒出刘倩的公司，还有人在问“受害者是谁”。
温阮退出页面，把手机扣在腿上。
裴隽扫了一眼，“怕了？”
“没怕。”温阮盯着前方的路，“就是没想到会牵扯到你。”
“牵扯到我又怎样？”
“你不怕被人查？”
裴隽没接这句话。车拐进主路，他的右手离开方向盘，落到温阮膝盖上，捏了一下。
“你只管做你的事。有人查我，那是他的事。”
温阮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推开。
手机再次响起，是朱丽文。
温阮接通。
“温阮，热搜能不能撤？我女儿被同学欺负了，她回来问我是不是坏人。”朱丽文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才八岁……”
温阮的手指收紧。
“温阮，求你了。”
温阮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开口。“热搜不是我买的，是网友自己传开的。”
“那你能不能发个声明，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吗？”
朱丽文没出声。
“你女儿被同学欺负，你知道难受了。”温阮说，“我当年被你们欺负的时候，谁替我难受过？”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温阮挂了。
裴隽的手还在她膝盖上。“你在犹豫。”
“我没有。”
“你刚才停顿了三秒。”
温阮偏头看窗外，“她女儿是无辜的。”
“你也是。”
车开进院子。温阮下车后没有进屋，站在门口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评论还在增长，已经有记者开始联系朱丽文了。
裴隽走到她身后。“想撤热搜？”
“能撤吗？”
“花钱能压，但压不干净。”
温阮把手机装进口袋，“不撤了。”
裴隽没追问。两人进了屋，李悦正在客厅收拾。温阮在沙发上坐下，拿出电脑打开王磊的公司资料。
王磊的建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流水远超这个数。他和三个市政项目有合作，中标价格都高出行业均值。
温阮翻了十几分钟，抬头问裴隽：“王磊的项目是怎么拿到的？”
“围标。”裴隽靠在沙发另一端，“他和另外两家公司轮流陪标，中标价格由他们自己定。”
“证据呢？”
“沈棠还在查。围标的痕迹不好找，但账目造假比较明显。”
温阮合上电脑。“王建国找谢延查我的事，王磊知不知道？”
“知道。钱从王磊的账户转出去的。”
温阮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那就先动王磊。”
裴隽看着她的背影。“怎么动？”
“你说他的中标价格高出行业均值，那甲方一定拿了好处。”温阮转过身，“查甲方。”
裴隽拿出手机拨给沈棠，说了两句，挂断。
“你学得越来越快了。”他说。
“你教得好。”
裴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往上抬。温阮没躲。
“你知道我为什么监控你的手机吗？”
“控制欲。”
裴隽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边缘，“不全是。”
温阮等着他说下去。
“谢延三年前替我查人的时候，顺手拷了我的通讯录。”裴隽松开手，“从那以后，我身边的人他都能找到。”
温阮愣了一下。“他有你所有联系人的信息？”
“有。”
“那他打给我——”
“就是在告诉我，他随时能接触到你。”
温阮靠着落地窗，“所以你监控我的手机，不只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要知道谁在找你。”裴隽走回沙发坐下，“每一个人。”
温阮看着他坐在那里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裴隽抬眼，“怕了？”
“我在想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裴隽的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没接这句话。
温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裴隽，我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
“问。”
“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吗？”
裴隽停了一拍。
温阮盯着他。
“手机里有。”
“还有呢？”
“车上有一个。”
“还有呢？”
裴隽抬眼看她，“你的手表里面也有。”
温阮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块表是上个月裴隽送的，她一直戴着。
“三个？”
“三个。”
温阮把手表摘下来放到茶几上，盯着裴隽的脸。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就那么坐着看她。
温阮拿起手表重新戴上了。
裴隽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不摘。”温阮在他旁边坐下，“但你欠我一顿饭。”
裴隽看着她的手腕，过了几秒，嘴角往上提了一点。“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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