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宝宝，别看其他男人
“裴先生，好久不见。”
裴隽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谢延。”
“还记得我，难得。”
“你从哪儿拿到我的号码？”
“你的号码不难查。”谢延笑了一声，“倒是你，最近替温阮处理了不少麻烦。”
裴隽靠在走廊尽头，指腹压住手机边缘。
“有话直说。”
“有人找我查她的底细和住址，姓王，自称退休教师。”
“王建国。”
“看来你知道。”
“你接了他的单？”
“还没有。”谢延的语气听不出真假，“不过他给的价钱不错，我总得先问问你，免得坏了规矩。”
“你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谢延笑得更轻。
“老朋友，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裴隽没有再回应，另一部手机已经拨给沈棠。
“查王建国的联系人，把他能走的渠道全部截断。”他顿了顿，“谁敢接他的单，告诉他后果。”
沈棠应下，又说：“陆承念的血压还在下降，医生建议天亮前送医院。”
裴隽抬头看向卧室。
“先稳住，别惊动温阮，等她醒了再说。”
挂断电话后，他调出谢延的资料。
谢延在A市经营一家咨询公司，表面做商业顾问，私下什么都接。三年前，王建国的儿子王磊曾找他处理过一桩拆迁项目。
王建国能联系到谢延，靠的是王磊。
裴隽关掉手机，回到卧室。
温阮侧身睡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眉心压着倦意。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躺到她身侧，手掌落在她腰间，没有收紧。
天快亮时，温阮醒了。
“几点？”
“五点半。”
她靠到他肩上，声音还带着睡意：“陆承念呢？”
裴隽没有立刻回答。
温阮抬头看他，他才说：“血压不稳，医生建议送医院。”
“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夜。”
“为什么不叫我？”
“你在睡。”
温阮掀开被子下床，裴隽握住她的手腕。
“医生守着，他暂时死不了。”
“你拿什么保证？”
他松开手，语气沉了下去：“在他自首之前，我不会让他死。”
温阮盯了他片刻，穿上拖鞋下楼。
地下室里灯还亮着，医生正守在床边。
陆承念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唇上裂着血口，输液瓶已经见底。
医生迎上来：“凌晨三点他休克过一次，再拖下去，随时会出危险。”
“送医院。”
温阮走到床边蹲下，陆承念的眼皮动了动。
她没有碰他，只说：“听见了吗？活下来，把该承担的承担完。”
医生和护工立刻准备转运。
温阮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陆承念的声音。
“温阮。”
她停住，却没有回头。
“对不起。”
那句话轻得发散，像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温阮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救护车很快赶到，沈棠陪着医生一起送陆承念去医院。
车驶出院门后，裴隽走到温阮身侧。
“王建国找人查你的住址。”
温阮转过脸。
“他通过儿子王磊联系了谢延。”裴隽把手机递给她，“谢延昨晚告诉我了。”
“他为什么提醒你？”
“他要价，也在试探我会给多少。”
温阮翻着王磊的资料。对方经营一家建材公司，做过几笔拆迁项目，账面利润远超正常水平。
“王建国为什么查我？”
“退休金被扣，违规收入要退，他认定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本来就是我做的。”
裴隽看着她：“你不怕他？”
“一个退休教师而已。”
“他儿子也参与了。”
温阮把手机还给他，推门进屋。
“那就让王磊来。”
裴隽跟进客厅：“你确定？”
“他既然替他父亲找人查我，就该知道会承担什么。”
李悦已经把早餐摆好，温阮坐下吃了几口，抬眼问：“谢延能不能控制？”
“控制不了，可以收买。”
“那先别动他。”
裴隽看向她。
温阮端起牛奶：“我想知道他还替谁做事。”
裴隽拿起手机，吩咐沈棠查王磊公司的账，同时盯住谢延近期的接触对象。
挂断后，他说：“建材行业的账不干净，王磊迟早会留下痕迹。”
“查到以后告诉我。”
“好。”
吃完早餐，温阮上楼换衣服。
沈棠的消息很快发来。
陆承念已经住进ICU，暂时脱离危险。警方那边已经联系好，等他出院便移交。
裴隽只回了一个字。
好。
温阮换好衣服下楼，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腕。
“我要去医院。”
“我送你。”
“我自己去。”
她刚拿起车钥匙，裴隽便从她手里取走，转身往车库走。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温阮看着他的背影：“裴隽。”
他没有回头。
她跟上去坐进副驾驶。
车辆驶出院门后，温阮看着窗外问：“你是不是在监控我的手机？”
车内安静了几秒。
裴隽握着方向盘：“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给林小禾打电话，你在楼下就知道内容。”
“从你搬进来的第一天开始。”
温阮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车窗补了补颜色。
“你真有病。”
“我知道。”
“以后装之前告诉我。”
裴隽侧过脸看她。
她没有要求他拆掉。
这比责备更让他满意。
车停在医院门口，温阮下车前，裴隽握住她的手。
“有人在查你，我必须知道你身边发生了什么。”
温阮抽回手：“下次提前说。”
她转身走进医院。
裴隽坐在车里，拨给沈棠。
“她进医院了，盯住周围。再派人跟着谢延，我要知道他最近见了谁。”
交代完，他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ICU外，温阮隔着玻璃看见陆承念。
他的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跳动。
沈棠站在旁边：“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
温阮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在这时响起。
陌生号码。
她接通，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阮小姐，我是谢延。”
温阮停在电梯前，抬眼看向紧闭的电梯门。
谢延继续道：“裴隽不肯接我的电话，只好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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