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掌控欲
# 第六十章
温阮盯着短信，指腹压住屏幕，窗外那辆深色轿车，和监控里出现过的车一模一样。
陆承念靠在车门旁，手机还握在手里。
小腹又抽痛起来，温阮扶住窗台，屏幕随即亮起。
“我只想和你谈谈，不会伤害你。”
她拨给裴隽，听筒里仍是断线提示。
温阮转身下楼，李悦已经守在楼梯口。
“陆承念在门外。”
李悦脸色发沉，先按下安保警报，再拨通裴隽的电话。
“少爷，陆承念来了。”
裴隽只问了一句。
“温阮在哪？”
“在我旁边，院门已经锁死。”
“看住她，我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院墙两侧的保安迅速靠近电子门。
温阮坐进沙发，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关于R计划，我可以当面道歉。”
她盯了几秒，起身走向玄关。
李悦横在门前，“温小姐，您不能出去。”
“我不出院门。”
“少爷不会同意。”
温阮按住仍在发疼的小腹，“他已经看见我了，我不露面，他不会走。”
李悦朝窗外扫了一眼，示意保安守住庭院，这才拉开别墅门，却没有让开位置。
隔着整座院子和紧闭的电子门，陆承念看见了温阮。
“温阮。”
他的手压上铁门，警报声立刻响起。
“站在那里说。”
温阮扶着门框，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陆承念收回手，“R计划是我的错，我认，可我没想过真把你逼到绝路。”
“你已经做了。”
“我可以补偿。”
“我不要。”
三个字堵住了陆承念准备好的说辞。
他隔着铁门看向她，“裴隽切断你的电话，把你关在家里，连见谁都要经过他允许，你还觉得这是爱？”
“这是我和他的事。”
“他在囚禁你。”
温阮轻轻捏住颈间的坠子，“只要我愿意，就轮不到你替我喊救命。”
陆承念的脸色变了。
“你连自由都不要了？”
“我的自由由我决定。”
温阮迎着他的视线，“我愿意让裴隽管，也愿意留在他身边，你所谓的救我，只是在逼我接受你的选择。”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把你当朋友。”
她停了片刻，腹部的疼痛让尾音发虚。
“你却拿我的信任做R计划。”
陆承念张口想解释，温阮已经转身。
“别再来了。”
“你怀孕了，对不对？”
她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陆承念往前半步，电子门再次发出警报。
“所以你才护着裴隽，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温阮转回身，眼眶已经红了。
“闭嘴。”
“他的控制欲能做到什么程度，你比我清楚，他完全可能用孩子把你留住。”
“孩子没了。”
院外只剩警报的余音。
陆承念扶着铁门，嘴唇动了几次，“你说什么？”
“今天查出来的，胚胎停育。”
温阮指尖掐进掌心，腹部的疼仍一阵阵往腰后牵。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跑来问我是不是自愿，还要替我决定谁值得信。”
陆承念退开半步，鞋底磕上台阶。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温阮不再看他，“你也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温阮，对不起。”
门在他面前合上。
温阮靠着门板，膝盖失了力气，李悦立刻托住她的手臂，把人扶回沙发。
“方主任说过，疼痛加重就送医院。”
“先等裴隽回来。”
她按着小腹，掌心怎么贴都止不住那阵空落。
院门电子锁响起时，温阮才抬起头。
裴隽快步进门，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人呢？”
“还在车里。”李悦看了温阮一眼，“他们隔着院门说了几句话。”
裴隽径直走到沙发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脸，又将掌心贴上她的小腹。
“疼多久了？”
温阮摇头。
“看着我。”
她抬起脸，眼泪随即落在他的手背上。
裴隽没有再问，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我回来了。”
温阮攥住他的衣襟，压了一天的哭声终于漏出来。
他的手掌覆在她背后，一次次顺下去，直到怀里的人不再发抖。
“陆承念说了什么？”
温阮把脸埋在他颈侧，“他说你在囚禁我，还说你让我怀孕，是为了把我绑住。”
裴隽抚背的手停了半拍。
“你信了？”
“没有。”
她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我告诉他，是我愿意让你管。”
裴隽看了她许久，指腹擦过她湿透的眼尾。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记着呢。”
“以后再想跑，我会拿这句话堵你。”
温阮没有反驳，只攥紧了他的袖口。
裴隽起身走到窗前，那辆车仍停在门外，陆承念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电话拨通后，他直接交代沈棠。
“报警，把凌晨的监控和今天的短信全交出去，R计划的资料一并提交。”
沈棠问道：“以跟踪骚扰报案？”
“对，他既然不肯走，就留下配合调查。”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院外。
两名警察核对完陆承念的身份，又查看了监控录像和报警记录。
“陆先生，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陆承念站在车旁，“我只是来见朋友。”
警察看向紧闭的院门，“对方已经明确要求你离开，你仍旧停留，凌晨还有尾随记录，先回去说明情况。”
陆承念抬头望向别墅。
裴隽站在窗边，手机里还停着陆承念凌晨出现在院门外的截图。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上，裴隽抬手拉拢了窗帘。
警车离开后，温阮才问：“他今晚还能出来吗？”
“要看警方怎么定。”
裴隽坐回她身旁，扣住她的手，“跟踪骚扰只是开始，R计划一旦立案，他就没空再来找你。”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第一次停在门外，我就在等第二次。”
温阮靠进他怀里，没有替陆承念求情。
裴隽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得发紧。
“明早我陪你去医院。”
温阮闭了闭眼，“手术以后，我不想回这里。”
屋里到处是温念留下的痕迹。
婴儿床的图纸还压在书房，名字也刻进了她颈间的坠子，只差那个孩子出生。
“去海边。”
裴隽握住坠子，金属被两人的体温捂热。
“那边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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