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符文不见了
悬在半空的金色文字散干净，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黑了。
温阮翻过来按了一下电源键，界面亮起，变成最普通的系统桌面，猩红的倒计时和警告弹窗全部消失。
后台什么都没有。
裴隽靠在沙发边，视线始终停在她手上。
“看够了？”
温阮把手机丢回茶几。
“它不跑了。”
“它跑不掉。”
裴隽拉过她的手腕，避开掌心缠着的纱布，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很热。
温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把那八个字念了一遍。
“执念值不息，生命不灭。”
裴隽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记住了？”
“记住了。”
“以后别拿死来吓我。”
“我没吓你，之前是真的要死。”
“现在不会了。”
他拉着她的手把人往怀里带，温阮顺从地靠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现在的执念值是多少？”
“不知道。”
“系统刚才说溢出了。”
“那就让它一直溢着。”
裴隽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廓。
温阮缩了一下脖子。
“痒。”
“忍着。”
手掌贴上她的后腰，隔着布料揉按，力道带着惩罚性质的收紧。
温阮没挣扎，反而把重量全卸在他身上。
门禁响了一声。
裴隽没松手，另一只手拿过平板看了一眼，按了开锁键。
不到两分钟，李悦提着两个保温盒和一份厚文件袋推门进来。
看到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脚步顿了一瞬，迅速低头盯地板。
少爷这次连装都不装了。
之前程克在时，他每次见温小姐都要先去洗手间整理三遍领带，深呼吸调整表情。
李悦在心里把裴隽的危险评级又提了一档。
“少爷，温小姐的药膳送过来了。”
保温盒放上餐桌，裴隽没动，手臂依然圈着温阮的腰。
“陆承念那边怎么样了？”
“陆家收到了公函，陆承念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出国手续正在办。”
“停掉。”
李悦抬了抬头。
“不许他出国，留在A城，放在眼皮底下看好了。”
裴隽抬手抚平温阮睡衣后背的褶皱。
“通讯设备全换了，陆氏几个核心项目我让人接手，他要是还有力气找人，陆家会先动手打断他的腿。”
“柳惠那边呢？”
温阮从裴隽怀里探出头。
“柳小姐已经去办退学了，她奶奶的医药费基金会划过去了，人转到特护病房。”
温阮点了点头。
裴隽捏住她后颈，把她的脸转回来对着自己。
“看李悦做什么，听我汇报就行。”
李悦识趣地退了两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边缘。
“少爷，新门禁权限和办公室装修图纸都在这里。”
“放那，去把程克的行医执照撤销流程走完。”
“明白。”
门关得严丝合缝，客厅又只剩他们两个。
温阮低头看那个文件袋。
“办公室装修图纸是什么？”
裴隽没回答，直接拆开，倒出几张设计图。
裴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平面图，原本的休息室被全部打通，改成带独立卫浴和起居室的套间。
起居室和主办公区之间只有一道单向透光玻璃，他在外面办公，一抬头就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而里面看出去，只是一面镜子。
门锁双向指纹加密，开启权限只有裴隽一个人。
温阮指着那块玻璃。
“这是什么？”
“看着你用的，你在里面睡觉，我看你。”
裴隽答得顺理成章。
“课表李悦拿到了，重要的专业课我送你去，不重要的在里面上网课。”
温阮把图纸推开。
“裴隽，你真打算把我拴在你身上？”
回答她的是咬在下唇上的力道，温阮吃痛地吸气，他松开时拇指抹掉她唇上的水渍。
“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答应被你管，没答应变成挂件。”
“差不多。”
裴隽把她抱起来往餐桌走，温阮脚悬着，只能环住他的脖子。
保温盒打开，鸽子汤熬得很烂，上面浮着几颗红枣。
裴隽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有手。”
“手上有伤。”
勺子往前送了半寸，抵住她的唇。
“张嘴。”
那眼神没有商量的余地，温阮张开嘴，把汤咽了下去。
温度刚好，药味被肉香压住了。
喂到第二勺，她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你以前装正常人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想这么干？”
裴隽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
“不止。”
“还想干什么？”
“想把你锁在床上，把你手机里所有联系人全删了，只留我一个号码。”
语气很平，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想让你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我，闭上眼最后听见的也是我的声音。”
温阮胸口有一处地方慢慢陷了下去。
前世在医院里，呼叫铃响了没人理，手机关机了也没人打进来，那种被整个世界扔掉的感觉，她记了两辈子。
而这个人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连她呼出的一口气都想占为己有。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青涩的胡茬扎在掌心里微麻。
“那怎么没锁？”
“程克说那是病，说正常人不会这么做，会把你逼跑。”
裴隽垂下视线，看着她掌心的纱布。
“我没跑。”
“我知道。”
他握住她在他下巴上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
“所以我现在不听他的了。”
温阮抽回手。
“先喂饭，我饿了。”
裴隽重新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大半碗汤喝完，胃里泛起暖意。
他抽了纸巾帮她擦嘴，擦完手指顺势滑到衣领边，扯开了第一颗扣子。
温阮抓住他的手。
“大白天的。”
“换药，你膝盖上有青紫。”
裴隽语气正经，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二楼走。
楼梯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温阮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
卧室光线很足。
裴隽把她放在床上，从床头柜拿出药箱，单膝跪在地毯上，握住她的脚踝将睡裤往上推。
白皙的膝盖上一大块青紫，格外刺眼。
他的眉心拧起来。
“我弄的？”
“你昨天拽我时撞的。”
裴隽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几秒，倒药油在掌心搓热，按了上去。
温阮疼得往后缩，他扣住她的脚腕把人固定住。
掌心的热度伴着药力揉开，刺痛过后是发烫的酸胀，他揉得很慢，力道适中。
手掌从膝盖往上滑，握住她大腿侧面。
“今晚去我房间睡。”
温阮挑眉。
“这不是你的房间？”
“客房，主卧在隔壁，床更大。”
她没答应，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要是说不去呢？”
裴隽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纤细的骨头上摩挲。
“那我把客房的床拆了。”
温阮被他的逻辑逗笑。
“你除了拆东西和关人，还会不会别的？”
裴隽站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笼在阴影里，呼吸落下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还会很多，你可以慢慢试。”
温阮揽住他的脖子，把距离拉得更近。
“行啊，看你表现。”
裴隽低下头咬住她的脖颈，不是昨晚那种压抑的试探，这一次带着肆无忌惮的侵占。
温阮仰起头，指尖抓紧他后背的衬衣。
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急促的铃声撞进来，裴隽没有停，一只手按住温阮的后脑继续加深这个吻。
电话响了七八声，转成留言模式。
李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少爷，陆承念在去机场的路上甩开了保镖，他手里拿到了您之前在私人心理诊所的全部就诊档案，正往老宅那边去。”
裴隽的动作定住。
温阮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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