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宝宝，你不答应？

“按原协议办。”

“我答应。”柳惠立刻说。

温阮看着她：“不再考虑？”

“我奶奶要活，我也想活。”

李悦递来新协议。

柳惠翻到最后：“违约金多少？”

“八十万。”

“我三年工资拿得到吗？”

“拿不到。”

李悦把笔推到她面前：“你奶奶的药比你的工资贵。”

柳惠沉默片刻，签下了名字。

裴隽收起协议，没有多说。

温阮看向柳惠：“你说他从一开始就在发疯，具体是什么？”

柳惠抬头看了裴隽一眼。

裴隽退开半步，把话语权交给她。

他不打算再藏。

“你第一次住院，是裴隽把你接走的。”

温阮怔住：“我不是自己回宿舍的吗？”

“你昏倒在洗手间，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他赶到后调走了整层监控，不想让你醒来时发现有人围着你。”

“你醒来后，他在门外坐了一夜。”

温阮转头看裴隽。

他没有否认。

“还有你生日那天。”柳惠继续说，“你说不想过，他取消了所有安排，却把蛋糕放在车里。”

“那天你对我说，没人记得你的生日，我发给了他。”

“他听见了？”

“他在车里坐到凌晨三点，蛋糕最后扔了。”

温阮的喉咙发紧。

柳惠抹掉眼泪：“你第一次拒绝他送你回宿舍，他让司机跟了你六条街。你说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他查了你身边所有人的权限。”

“你提分手那天，他本来要把你带走。”

温阮看向裴隽：“为什么没带？”

“程克说，强行带走会让你害怕。”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后来去找程克，说要把你关起来。”

柳惠的声音低了下去。

“再后来，你说要找新男朋友。”

她抬起脸，眼泪从下巴滴落。

“裴隽为了你，早就不像人了。”

柳惠说完，窗外的雨敲着玻璃，裴隽站在沙发旁，任由那些藏了半年的事被揭开。

温阮打量他片刻，先问：“那个蛋糕，扔哪了？”

裴隽停了两秒：“路边的绿色垃圾桶。”

“多大，什么口味？”

“六寸，草莓。”

温阮放下水杯：“便宜流浪猫了，你就不知道敲门送进来？”

裴隽垂在腿侧的手指动了动，柳惠却听懵了：“你不怕吗？”

“有人记得我的生日，还在车里等到凌晨三点，我怕什么？”

温阮收回视线：“协议已经签了，去医院吧，以后别再替陆承念传话。”

柳惠攥着缴费单起身，刚走到门边，裴隽叫住了她。

“回学校办退学，三年内不许留在A城，所有监控记录交给李悦。”

柳惠的肩背绷紧，裴隽接着道：“少一份，合同延长一个月，医疗费照付，违约责任由你承担。”

柳惠低头应下，跟着李悦离开，门锁合拢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温阮靠进沙发，受伤的手搭在膝上：“三十七个人的名单呢？”

“处理了。”

“借我充电器的那个也删了？”

“下个月观察期结束。”

裴隽坐到她身边，拆开掌心的纱布，重新撒药。

温阮指尖往回缩了缩，他立刻停手，低头朝伤口吹了两下。

“要是他真对我有心思呢？”

“调去别的校区。”

药粉带来的刺痛散开，温阮反而笑了：“难怪还要观察半年。”

裴隽给纱布打好结，抬眼盯住她：“柳惠说的，你都信？”

“信，你本来就干得出来。”

“你喜欢？”

温阮偏开脸：“我没这么说。”

裴隽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拖进怀里：“楼上说过的话，这么快就不认了？”

她顺势靠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肩：“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门锁换过，窗户也封了。”

“你除了关我，还会什么？”

温阮扯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裴隽握住她的手，将五指嵌进指缝。

“你想试？”

贴近的体温烫在腿侧，温阮呼吸乱了半拍：“我手上有伤。”

“我知道。”

裴隽避开她的掌心，低头吻住颈侧，牙齿贴着那块皮肤轻磨。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出陆承念三个字。

裴隽抬起头，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放开：“接。”

他按下免提，将手机扔在两人之间。

“温阮……你终于接了，他有没有伤害你？”

陆承念呼吸发乱：“裴隽逼我签协议，还拿陆氏威胁我，他把你关起来了，对不对？”

温阮靠回裴隽怀里：“我在这里过得不错。”

“柳惠都告诉我了，他跟踪你，监控你，还清理你身边的人，他根本是个疯子！”

裴隽的拇指按在温阮颈侧，掌下的脉搏一下一下跳着。

“我知道。”温阮说，“这些事不用你提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陆承念随即喊道：“你知不知道留下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以报警，我能救你出来！”

“你救不了。”

温阮拿起手机：“还有，别再骂我男朋友，我听着烦。”

裴隽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胸口的起伏也重了一拍。

陆承念的声音发破：“温阮，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

温阮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随后把手机推回茶几。

裴隽看了她许久，喉间发紧：“男朋友？”

“怎么，你不认？”

话音刚落，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将人按进沙发。

这个吻没有试探，温阮的呼吸被截断，只能攥住他的衣领，任由那股积压多时的占有欲落下来。

裴隽扯掉领带丢在地毯上，手掌托住她的后脑，不许她偏开半分。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蜂鸣，警报声直接钻进两人的意识。

【警告！世界核心逻辑崩解！】

【检测到宿主已彻底倒向男主，男配剧情线全面覆灭。】

【数据纠错失败，强制清除程序陷入逻辑死锁。】

温阮推开裴隽，手机屏幕已经被雪花覆盖，停在十四小时零三分的数字开始倒退。

乱码挤满屏幕，数秒后全部熄灭，一道金色文字浮在客厅上方。

【世界线重置失败，最高权限已被原住民裴隽强制剥离。】

【新规则确立：宿主生命体征与男主执念值永久绑定。】

【执念不息，生命不灭。】

温阮撑着沙发坐起，视线无法从最后八个字上移开。

她不会被清除了。

从这一刻起，她能不能继续活着，取决于裴隽对她的执念是否还在。

裴隽伸手碰向那片金光，指尖穿过文字，随即回头看她。

先前积在他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清楚到发狂的占有。

“它说，只要我还爱你，你就不会死。”

温阮望着他：“要是哪天你不爱了呢？”

“不会有那一天。”

裴隽俯身将她重新圈进怀里，吻落在她眼皮上，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后颈。

“宝宝，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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