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宝宝，我没退路了
“宝宝，说你想被我关一辈子。”
温阮抬头看他。
裴隽托着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耳后，给她留着选择，也封住了她后退的路。
“说不出来？”
“你要求太多。”
“那就说，你不想走。”
这句话到了唇边，温阮却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一旦承认不想走，就等于接受这里，接受他的门锁，也接受往后每一次争吵都无路可退。
裴隽等了片刻，松开手，退开半步。
“算了。”
温阮的手指从他衣领上滑落，抬眼看他。
“你又替我找台阶？”
“你沉默了。”
“沉默就是不愿意？”
“对我来说，是。”
他仍在克制，哪怕已经撕掉程克教给他的那些规则，仍会在她迟疑时退让。
温阮忽然不想看他这样。
她怕的从来不是裴隽发疯，她怕的是他重新把自己关回去。
“裴隽。”
“嗯。”
“你又准备当正常人了？”
“我没有。”
“那你刚才松手做什么？”
裴隽垂着手臂，望着她：“你不喜欢？”
温阮没有回答。
她不喜欢他后退。
她要他听见她的每句话，就把她留在身边，不给她逃开的余地。
温阮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低，呼吸撞在一起。
“你想要更多，不是吗？”
“你清醒吗？”
“我刚被系统判了死刑，你问我清不清醒？”
“回答我。”
他没有吻下来。
温阮抬脸，主动贴住他的唇。
裴隽停了半拍，手臂随即扣住她的腰，将这个吻接了回去。
起初他还留着分寸，温阮一退，他便追上来，直到她的后背抵住桌沿，呼吸被他揉得凌乱。
裴隽掌心压住她的腰，没让她躲。
温阮抓着他的肩，唇间漏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他停下，额头抵着她。
“你喘不过气。”
“我可以。”
“你的手在抖。”
“因为你吻得不好。”
裴隽擦过她泛红的唇：“不满意？”
“不满意。”
“那继续。”
他低头又要吻，温阮却偏开脸。
“你怎么这么听话？”
“你想要的。”
“我想要你不听话。”
温阮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我说不想走，和系统停没关系，也和陆承念的关系被你抹掉没关系。”
裴隽没有出声。
“我想留在你这里。”
她的手指沿着他颈侧滑下去。
“我要你管我，知道我每天做什么，见了谁，去了哪里。你吃醋就问，不高兴就把人赶走，想抱我就直接抱。”
裴隽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想被我关起来？”
“想。”
“关一辈子也行？”
温阮捏住他的耳垂，沉默片刻。
“你先保证，关久了不会嫌我烦。”
“不会。”
“我会生病，会发脾气，也会骗你。”
“我看着你。”
“变丑了呢？”
“我看着。”
“我不听话呢？”
“关起来。”
温阮终于笑了：“你除了关起来，还会说别的吗？”
“会。”
“比如？”
裴隽俯身抱起她，径直走向楼梯。
“让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温阮搂住他的脖子，脚尖离开地面。
“你抱我去哪？”
“房间。”
“你不上班？”
“公司需要总裁。”
“那你还不上班？”
裴隽抱着她上楼：“公司没你重要。”
温阮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以前花一百二十万学来的话，现在倒是熟练。”
“这句话是你教的。”
她的笑意收了回去。
裴隽把她放在床边，手臂仍圈着她，没有让她离开。
“你说不想要正常人，我就不装了。”
“我还没说完。”
“继续。”
“我只要你爱我一个。”
“只有你。”
“只看我一个。”
“我一直只看你。”
“把我留在身边，别给我自由。”
“门已经锁了。”
“每次都接我的电话。”
“我会接。”
温阮看着他：“那你还问什么？”
裴隽的手指收紧：“确认你愿意。”
她胸口发酸。
他已经封住所有出口，却仍等她亲口把最后一把锁交给他。
“我自愿。”
裴隽的呼吸停了半拍。
温阮勾住他的脖子，贴近他耳边：“听清楚，我自愿被你关起来。以后不用再问。”
裴隽低头吻住她。
这次他没有停。
温阮被压回床上，手腕扣在头顶，双腿缠住他的腰。
裴隽的动作停了。
“害怕了？”
“没有。”
“那你停什么？”
“你的伤口会裂。”
温阮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纱布：“这种时候别提伤口。”
“不能。”
“你真扫兴。”
“我叫李悦送药上来。”
“滚。”
裴隽盯着她，俯身又吻了下去。
门铃在此刻响起。
两人同时停住。
门铃响了第二遍，李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少爷，柳惠在门外。”
温阮的手指收紧。
裴隽侧过脸：“让她走。”
“她说见不到温小姐，就一直跪着。”
“那就跪着。”
温阮坐起身，整理被弄乱的睡衣。
“她找我做什么？”
“你不用见她。”
“她都跪到门口了。”
“那是她的事。”
“她以前不是最会骂人吗？”
裴隽扣好袖口：“还有力气跪，说明骂得不够多。”
温阮下床，他握住她的腰。
“你要去哪？”
“见她。”
“不见。”
“我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说什么都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我重要。”
温阮低头看着他的手：“我答应留下，也没答应从此不见人。”
裴隽的眉眼沉了下去。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你把我按回床上，我会生气。”
“你生气也不走。”
“我会咬你。”
“可以。”
“你听不懂威胁？”
“听懂了。”
他松开她的腰，却牵住她的手腕。
“我陪你下去。”
“她骂我，你不许插嘴。”
“她骂你，我会插嘴。”
“她跪着哭呢？”
“让人拖走。”
温阮被他牵着下楼：“你不能让她把话说完？”
裴隽回头看她。
“她以前让你哭过。”
门外雨声不断。
李悦站在玄关，门只开了一条缝。柳惠跪在台阶下，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见到温阮后，立刻撑着地面往前挪。
裴隽挡到温阮身前。
“温阮，我求你，跟我说句话。”
温阮从他身后露出脸：“你想说什么？”
柳惠抬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承念出事了。”
裴隽握紧温阮的手。
柳惠看向他，声音发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见人。他说只要温阮不回去，他就——”
“就怎么样？”
裴隽盯着她。
柳惠不敢接话。
“继续。”
她低下头，膝盖压进湿冷的地面。
裴隽牵着温阮退回门内。
“回去告诉陆承念，温阮不欠他一条命。”
李悦关上门。
柳惠的哭喊被隔在雨里，可最后一句仍钻进温阮耳中。
“温阮，你不能这么狠！你忘了系统给你的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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