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宝宝，抱着我
温阮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停了。”
“嗯。”
“它还会动吗？”
“不清楚。”
裴隽转过身，看着她：“不清楚就别管。”
温阮抬头。
他站在窗边，手插在裤袋里，语气没有安慰，也没有劝她接受现实。他只是把那部手机隔开，像处理一份暂时没有结果的文件。
可温阮清楚，他不是不在意。
系统把她从这个世界抹掉，裴隽会失去关于她的全部记忆。现在系统停了，他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逼她立刻找出解决办法。
因为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这就够了。
温阮走到他面前，停了两秒，伸手抱住了他。
裴隽的身体僵住。
她的额头碰到他的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指尖抓住他后背的衬衣。动作不熟练，甚至有些仓促，像是临时起意，又怕自己后悔。
裴隽低头看着她。
她主动抱他。
不是他拽过来的，也不是他逼出来的。
他等了几秒，才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
“刚才还不肯碰我。”
“现在肯了。”
裴隽没有马上回应。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指腹隔着睡衣来回压了一下，确认她没有躲开。
温阮被他摸得发痒，手指又收紧：“你别得寸进尺。”
“你主动抱我。”
“抱一下也不行？”
“可以。”裴隽低头，唇碰到她的发顶，“我想要更多。”
温阮抬起脸：“你想要什么？”
“你亲口说。”
“说什么？”
裴隽没有回答，只把她抱得更紧。他的下巴压在她头顶，目光落到桌上的手机上。
系统已经停止计时。
可这不代表温阮安全。
她迟早还要走。
裴隽的手指收拢，隔着衣料按住她的腰骨。他不满意这个停滞的结果，也不满意她仍然把离开挂在嘴边。
他要的从来不是系统暂时放过她。
他要她留下。
是她自己选留下。
“温阮。”他叫她。
“嗯。”
“你刚才说，男主执念值溢出。”
“听到了。”
“执念值是什么？”
“系统用来判断你爱不爱我的数值。”
“我爱你这件事，需要它来判断？”
“在系统那里，需要。”
“那它判断错过吗？”
温阮沉默了。
错得离谱。
裴隽每天发晚安，却要删掉重写三遍；想接她放学，却要先等她同意；她和别人多说两句话，他坐在车里等四十分钟，还要把焦虑记进日志。
那不是不爱。
他只是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关在了身体里。
温阮抬手，摸到他后颈：“你以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程克说，直接告诉你，你会害怕。”
“我确实怕过。”
裴隽的手停了。
“怕你不是真的爱我。”她说，“怕你哪天觉得我麻烦，就换个人。”
“我不会。”
“你现在这么说，等我消失以后呢？”
“你不会消失。”
“系统还在。”
“它已经写不出任务了。”
“卡住不代表结束。”
“那就让它继续卡。”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温阮差点笑出来。
系统负责安排任务，裴隽负责把系统逼到死机。两个人分工还挺明确。
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肩膀轻轻动了动。
裴隽低头：“笑什么？”
“没什么。”
“你在笑我。”
“我笑系统。”
“它有什么好笑的？”
“给你发新任务都发不出来。”
裴隽看着她，没接这个玩笑。
温阮抬起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你别摆出一副准备去拆服务器的样子。”
“我已经让李悦查了。”
“查什么？”
“系统。”
温阮抬头：“你怎么查？”
“查手机的生产商、信号来源、程序后台，再查你过去半年的行动轨迹。”
“这些跟系统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查过才知道。”
“你连它是什么都不清楚。”
“我可以从不清楚查到清楚。”
温阮看着他。
裴隽从来不接受未知。他不接受她突然离开，也不接受任何人替他规定该怎么爱人。现在轮到系统，他照样要把它翻出来。
他的执念值会溢出，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真的会去做。
温阮抱着他的手臂松了一点。
裴隽立刻察觉，手掌扣住她的腰：“不许松。”
“我只是累了。”
“那就靠着。”
“你不累吗？”
“不会。”
“抱这么久，手不会麻？”
“麻了也不松。”
温阮抿了下唇。
裴隽低头看她：“你还在怕。”
“嗯。”
“怕什么？”
“怕你现在只是因为系统，才这么紧张。”
“我不需要系统才会紧张。”
“怕我留下以后，你又觉得我不够正常？”
“不会。”
“怕我哪天改主意？”
“不会。”
温阮终于抬眼看他：“你什么都说不会。”
“因为不会。”
“你凭什么保证？”
裴隽的手移到她后颈，拇指按住那块皮肤。他没有用力，却没有给她后退的空隙。
“凭我已经把能走的路都封了。”
温阮看着他。
“陆承念不会接近你，程克不能再插手，你的手机在我这里，门锁在我手里。”裴隽说，“你要是还想跑，我会再加一层。”
“加什么？”
“把你带到我办公室。”
“那是办公楼，不是房间。”
“我办公室有休息室。”
“裴隽。”
“还有床。”
温阮被他气笑了：“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一个月前就准备了。”
“你准备得还挺全面。”
“嗯。”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用谢。”裴隽低下头，额头抵住她，“你只要留下。”
温阮没有答应。
她想留下。
可“留下”两个字说出口，就像把自己交给他。她愿意被他关起来，却仍怕有一天这扇门会打开，裴隽告诉她，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她抱着他，始终没有说爱。
裴隽等了一会儿，手掌从她后颈移到她脸侧，托起她的下巴。
“宝宝。”
“嗯。”
“说你需要我。”
温阮的睫毛动了一下：“我不说。”
“为什么？”
“说了你会高兴。”
“我现在不高兴。”
“你都把我抱住了，还不高兴？”
“这不够。”
温阮看着他：“那你想要多少？”
裴隽低下头，唇贴近她耳侧，手臂重新收紧。
“宝宝，说你想被我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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