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宝宝，你脸红了
温阮的呼吸停了半拍。
裴隽的拇指还搭在她下颌上，指腹贴着皮肤，感受她脖颈侧面那条动脉的跳动。
快了。
比她说话的语气快得多。
温阮往后退了一步，下巴从他手里滑出去。
“你想多了。”
“是吗。”
“我心跳快是因为我紧张，不是因为撒谎。”
裴隽看着她。
温阮撑住了那道目光，没有躲。她必须撑住。
“裴隽，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不够了解。”裴隽说，“但够用了。”
温阮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陆承念打电话。”
“他不会接。”
“他签了你的协议，不代表不接我的电话。”
裴隽没有回她，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部手机。温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还挂着系统的倒计时，血红色的底，白字。
他没有翻开。
他把手机递给她。
“打。”
温阮愣了。
“你要打就打，我帮你拨。”裴隽把手机搁到她手心里，“陆承念的号码我有，省得你翻通讯录。”
温阮攥着手机，没有动。
裴隽退后两步，坐回沙发上，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抬头看她。
“打完之后，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要回到他身边。”
温阮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拨不出这个电话。
陆承念怕裴隽怕到骨头里，签协议只用了十一秒，还想搬去冰岛。她打过去，陆承念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骂她疯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打。
她站在裴隽面前，演了五分钟戏，说自己不爱他，说自己恶心，说一切都是利用。
可裴隽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她拆穿了。
心跳不会骗人。
“不打了？”裴隽问。
温阮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我去找他。”
“门锁密码你不知道。”
“我砸窗户。”
“焊死的。”
温阮的嘴闭了一下，又张开。
“你拦不住我。”
“我没打算拦你。”
裴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温阮往后退，腰撞到了餐桌边沿。
他没有碰她。
只是站在那里，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衬衣的味道。
“你刚才的话，一共七句。”
温阮不想听。
“第一句，你说昨晚的话别当真。说这句的时候你的右手在发抖。”
“第二句，你说死过一次是编的。说这句的时候你没有看我的眼睛。”
“第三句，你说接近我是为了资料和钱。说这句的时候你咬了一下嘴唇内侧。”
温阮的后背贴着桌沿，退无可退。
“第四句，你说从来没爱过我。”
裴隽停了。
他低头看她。
“说这句的时候，你哭了。”
温阮伸手摸自己的脸。
干的。
没有泪。
“你的眼圈红了。”裴隽说，“你以为我看不见。”
温阮把手放下来。
客厅很安静。暖气的声音嗡嗡响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倒计时的数字在跳。
温阮突然觉得很累。
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跑，在求，在骗，在演。蹲在路边求陆承念收资料，在咖啡店里被裴隽堵住，说出前世的事，说出喜欢他，被他带到这里，一夜没怎么睡。
现在又在演一出不爱他的戏。
演不下去了。
“裴隽。”
“嗯。”
“我骗了你。”
“我知道。”
“不是刚才骗你。是从认识你开始就在骗你。”
裴隽没接话。
“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要求我跟陆承念在一起，把你公司的资料偷出去。”
她说得很平，不看他的脸。
“任务失败了。我还剩十五个小时。”
“十五个小时之后呢。”
“我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裴隽的手插在裤袋里，没有抽出来。
“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没有温阮这个人了。你找不到我，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裴隽沉默了几秒。
“你信吗？”温阮问他。
“不信。”
温阮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我就知道。”
裴隽把她的手抓住。
力道很重，温阮的掌心伤口又被压到了，她“嘶”了一声。他没松，反而把她整个人拽过来，拽进怀里。
不是拥抱。
是钳制。
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耳朵压在他的胸口上。
温阮挣了一下。
“听。”
她不想听。
“听着。”
裴隽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很重，很稳，频率比她想象中慢。
一下。一下。
温阮被他按着，动不了。
“你说要回陆承念身边——”
温阮张嘴想说什么。
“我不信。”
“你说从来没爱过我——”
“我不信。”
“你说你会消失——”
裴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见那个频率变快了一点。
“这一条我也不信。”
温阮的鼻子又开始酸。
“你信不信不重要。”她闷在他胸口说，“十五个小时一到，系统会清除我所有的存在痕迹。你不会记得我。”
裴隽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谁的系统。”
“我说不清楚。”
“在你手机里？”
温阮没回答。
裴隽松开一只手，从她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温阮想抢，被他另一只手按着后背，动弹不了。
他单手解锁屏幕。
血红色界面弹出来。
【清除程序倒计时：14小时53分。】
【宿主核心任务：失败。】
【男配恋爱线：断裂。】
【盗取资料任务：未完成。】
【所有任务路径已判定为不可达。】
裴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的心跳快了。温阮听得清楚，从八十变到一百，很快。
但他的手没有抖。
“男配恋爱线——陆承念。”
“嗯。”
“盗取资料——裴氏并购方案。”
“嗯。”
“两个条件都满足，你就能走。”
“走到下一个世界。”
裴隽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界面没有反应，他划不动那些红色文字。
“两个条件都不满足呢。”
“清除。”
“清除是死？”
“比死更彻底。”温阮的声音从他衬衣里传出来，闷闷的。“死了至少还有人记得。清除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裴隽放下手机。
他的手回到她背上，五根手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脊椎。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个条件。”裴隽开口了，声音和之前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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