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宝宝来联系
哪一件是“练习”能解释的？
温阮走出宿舍楼，站在台阶上。
太阳很大，她眯了一下眼。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正常的温柔。
送花、做饭、接送、说晚安。这些东西她不缺。系统给她安排的剧情里，她什么都体验过。
她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人疯到不肯放手。是她说要走，对方把门焊死。是她说不爱了，对方把她锁起来。
病态的、不讲道理的、死也要绑在一起的爱。
因为只有这种爱，才不会被轻易收回。
只有这种爱，才证明她被人需要。
温阮站在阳光底下，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
可她还是不敢信。
万一病历是演的呢。万一周家只是恰好撞上了裴隽的商业布局呢。万一这些疯狂的举动，只是他的控制欲在作怪，和爱不爱没有关系呢。
她信过一次了。
上辈子，她信了家人会来看她。在医院等了三天三夜，等到心脏停止跳动，也没有等来一个人。
信任这件事，她付不起第二次的代价。
温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崩坏值：25/100。】
还在掉。
她刚才没有泼周晓晓。这个举动本来能涨一点崩坏值，可她听到“怪物”两个字以后，整个人都空了。
温阮收起手机，回了宿舍。
——
裴氏总部。
程克走后，裴隽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
他把程克说的每句话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你给她的东西只有控制和恐惧，她迟早会逃。”
控制和恐惧。
裴隽把钢笔转了两圈，搁到桌上。
不对。
温阮看完病历的时候，没有恐惧。
她说的是“我相信你有病”。
语气很平。不是害怕一个疯子的平静，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奇怪的冷。
她看完了偏执型依恋障碍、核心执念对象、自毁倾向，所有这些写在纸面上的疯狂，她只说了一句“等你有了下一个女朋友，名字自然会换”。
她不怕他。
她只是不信。
裴隽靠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
程克一直在说，暴露本性会吓跑她。所以五个月来他学着做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克制每一次想要把她关起来的冲动。
结果呢。
她要分手。
她说他不喜欢她。
她宁愿去找陆承念，也不愿意相信那些温柔是真的。
程克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温阮不怕怪物。
她怕的是正常人。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瞬间，裴隽从椅子上直起身。
他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但他需要证据。
裴隽拿起电话，拨给李悦。
“进来。”
三十秒后，李悦推门进来。
“温阮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行为记录，从她入学到现在，全部调出来。”
李悦没有问为什么。
“重点查反常行为。”裴隽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合理的事，说过什么不合理的话。”
“少爷想查什么方向？”
裴隽沉默了几秒。
“她为什么不怕我。”
李悦愣了一下。
“一个正常女孩，发现男朋友有偏执型依恋障碍，反应应该是什么？害怕，或者厌恶。”裴隽转过身，“她两样都没有。”
李悦点头，记下来。
“还有。”裴隽顿了顿，“查她的搜索记录。手机浏览器、电脑、所有设备。”
“搜索记录？”
“对。她搜过什么，看过什么，全部。”
李悦出去了。
裴隽重新坐到桌前，把那张欠条从内袋里抽出来。
分手后互不相欠。
她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是抖的。他当时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一个不在乎的人，手不会抖。
可她坚持要走。
坚持得不正常。
裴隽把欠条折好收回去。他需要知道温阮到底在想什么。程克给不了他答案。那就自己找。
——
晚上八点，李悦把初步报告送了进来。
“温小姐的行为记录已经整理出第一批，搜索记录还在调取。”
裴隽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温阮入学以来的日常行为时间线。正常。上课，回宿舍，偶尔和柳惠吃饭。
第二页，和他交往以后的行为变化。开始频繁出入裴氏附近区域。到他公司楼下的奶茶店坐过九次。这些他知道。
第三页。
裴隽的手停了。
温阮三次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独自出门。去向不明。第一次是一个月前，第二次是三周前，第三次是五天前。
他没有注意到。
那段时间监控有盲区，他以为她在宿舍睡觉。
裴隽翻到第四页。
搜索记录。
李悦在旁边站着，脸色有些不对。
裴隽看到了第四页的内容。
浏览器搜索历史，按时间倒序排列。
三周前：怎么快速死亡不痛苦。
两周前：安眠药多少颗致死。
十天前：高楼坠落多少米才不会被救活。
裴隽的手没有动。整个人定在那里。
李悦等了很久，听到他说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
“出去。”
李悦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裴隽把那页纸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
怎么快速死亡不痛苦。
她想死。
她一直想死。
他在想怎么留住她的时候，她在想怎么死。
裴隽的手从桌沿滑下去，整个人坐到椅子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温阮发了一条消息。
裴隽：明天见我。
发完他又删掉了。
重新打字。
裴隽：宝宝，晚上吃了吗？
发送。
屏幕暗下去，办公室只剩桌灯照着那页搜索记录。
裴隽没有关灯，也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一直坐着，看着那几行字。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04/111111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