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不是男朋友该做的
凌晨四点，周晓晓被母亲的电话吵醒。
手机在枕边震了七次，她接通后还没出声，哭腔已经从听筒里传来。
“晓晓，你爸出事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工地也停了。”
周晓晓撑着床坐起来，睡意退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这样？”
“你爸打了一夜电话，没人肯接，他说得罪了裴家。”
母亲停了一会儿，呼吸乱得连话都接不上。
“你在学校发的帖子，骂的人是不是温阮？”
周晓晓攥住被角。
“我就发了几张照片，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温阮是裴隽的人，你爸让你马上道歉，听见没有？”
电话被周国平抢了过去。
“从现在起，别再提温阮，更不准靠近她。”
“爸，她和裴隽早就分手了。”
“闭嘴！”
书房里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随后只剩忙音。
周晓晓坐在黑暗里，把论坛原帖翻了出来。
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删除，那段宿舍视频却挂在首页，播放量刚刚过万。
评论区扒出了她的姓名和专业，连周家公司承接过的工程也被列了出来。
她删除账号，指尖碰到道歉框，又直接退了出去。
温阮在学校挨骂时一句话都没说，背后却让裴隽毁了周家。
装得真好。
天亮后，消息接连挤进手机。
张磊先发来一句话。
“辅导员让我公开澄清，你把我害惨了。”
方浩宇紧跟着发来十几条语音。
他的课设抄袭记录被人翻出，教务处已经通知重新调查。
周晓晓没有点开，只把手机扔到床尾。
室友收拾完课本出门，经过她床边时加快了脚步。
那些以前被她欺负过的人，也开始在班群里放出聊天记录。
没人再怕她。
周家倒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学院。
周晓晓咬住嘴唇，直到尝见血腥味。
她没有后悔，只想让温阮付出代价。
上午，温阮走进教室，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停了。
有人主动给她让路，还有女生小声提醒她，辅导员已经查清造谣的事。
温阮坐到最后一排，系统面板随即弹出。
【当前崩坏值：28/100。】
【警告：崩坏值持续下降，低于20将启动惩罚机制。】
昨天还是32。
裴隽放出视频，替她查清造谣的人，把所有脏水都洗掉了。
如今别人越同情她，惩罚便离她越近。
温阮按灭屏幕，掌心伤口又渗出血，纱布边缘染出暗红。
他在救她。
这份保护却在把她推向系统的刑罚。
中午，张磊在班群里公开道歉。
“温阮从没联系过我，是周晓晓让我作伪证，对不起。”
几分钟后，系统数字再次跳动。
【当前崩坏值：25/100。】
温阮拿起手机，找到周晓晓的宿舍号。
洗白她的人是裴隽，她阻止不了。
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欺负周晓晓，把恶毒女配该做的事补回来。
温阮收起那叠商业资料，离开教室。
裴氏总部内，程克把调查报告放到茶几上。
周家账户被冻结，张磊公开道歉，方浩宇面临处分，每一项都写得清楚。
“裴少，你还准备查多少人？”
裴隽没有抬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才合上钢笔。
“查到没人敢再碰她。”
程克摘下眼镜。
“三个月前你还肯克制，现在已经开始处理她身边所有人。”
“他们伤了她。”
“所以你就毁掉他们的家庭？”
裴隽翻开报告，视线落在温阮宿舍被砸的照片上。
“他们动手的时候，没人问过她疼不疼。”
程克把眼镜放回鼻梁，终于明白劝说已经失效。
裴隽从未失控。
他清楚每一步会造成什么后果，依旧选择把威胁逐个清除。
“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怕你。”
裴隽抬起眼。
“她知道我监控她，也看过那份病历，她没有报警。”
“没有报警，不等于接受。”
“她拿到了裴氏的资料，却在发送前停了四分钟。”
程克一时没有接话。
裴隽起身走到窗前，手指隔着衬衣，碰了碰内袋里的欠条。
“她舍不得毁掉我。”
“那也可能只是犹豫。”
“我愿意等她承认。”
程克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给她的东西只有控制和恐惧，她迟早会逃。”
裴隽望着窗外，没有回头。
五个月的隐忍没能留下温阮，他已经不打算再听任何人的劝告。
“那就把她能逃的路，全关掉。”
温阮站在周晓晓的宿舍门口，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她想好了。进去泼她一脸，骂几句难听的，最好让周围的人看见。恶毒女配该干的事，她得自己干。
门没锁。
温阮推开门，里面只有周晓晓一个人。蜷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
听到声音，周晓晓转过头来。
温阮拧开瓶盖。
周晓晓看见她的动作，身子往床里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来报仇的？”
温阮举着矿泉水，手停在半空。
周晓晓的眼圈红了一圈，鼻翼两侧全是擦过的痕迹。她看着温阮，笑了一声。
“泼吧。反正我爸公司都没了，你男朋友够狠的。”
温阮没动。
“怪物。”周晓晓把脸转回去，声音闷在被子里，“你男朋友是个怪物，你知道吗。”
怪物。
温阮的手垂了下去。
矿泉水瓶捏出了褶子，水从瓶口溢出来，淌到她手背上，她没有察觉。
怪物。
这个词卡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裴隽是怪物。
因为他为了她，一夜之间毁掉了一个家庭。因为他监控她的行踪，清空整层楼等她来偷东西，把所有靠近她的人打怕、逼退、搞垮。
正常人干不出这些事。
所以他是怪物。
温阮把矿泉水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走了。
周晓晓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她没听见。
走廊里有两个女生经过，看见她从周晓晓房间出来，脚步加快了。
温阮没有在意。
她在想另一件事。
怪物。
偏执型依恋障碍。核心执念对象不可转移。宁死不会放开。
她曾经以为裴隽的温柔是在为女主做预演。现在周家垮了，陆承念被打了，快递被拦了，整层楼被清空了。
这些事情，哪一件是正常男朋友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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