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务时间不多啦！
周晓晓第二天没来上课。
温阮坐在后排，翻开书本，余光扫过前面空着的座位。少了一个人而已，教室里没人在意。
下课后，辅导员朱老师找到她。
“温阮，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温阮收好课本，跟着走了。
辅导员办公室在二楼，推开门，她看见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周晓晓，还有两个她没打过交道的男生。
周晓晓眼圈通红，鼻子旁边贴了一小块创可贴。
温阮看了那块创可贴两秒。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脸上就有伤了。
“坐吧。”朱老师拉开椅子，翻出一份手写材料，“这两位同学反映，你在校内存在不当行为，周晓晓同学也提供了一些情况说明。”
温阮坐下来，没看那份材料。
两个男生里靠左的那个先开口。
“温阮经常主动约我吃饭，发暧昧消息，我当时不好意思拒绝。”
温阮看了他一眼。她不认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另一个跟着说：“她也加过我微信，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我以为她只是普通聊天，后来才知道她同时和好几个人——”
“行了。”温阮打断他。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你们想怎么写都行。”温阮对朱老师说，“老师，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朱老师愣了一下。
周晓晓的表情也僵了。她准备了一整晚的台词，等着温阮慌张辩驳，然后再一条条拿出证据反驳，把她钉死。
结果温阮根本不接招。
“温阮，这件事性质不轻，如果你不为自己澄清——”
“处分也好，记过也好，老师随意。”
温阮站起来。
她活不了几天了。学籍处分对一个将死的人没有意义。
朱老师张了张嘴，温阮已经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柳惠站在窗户旁边。
“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辅导员找你，过来看看。”柳惠盯着她的脸，“阮阮，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解释？那两个男生我认识，跟你根本没交集。”
温阮靠着墙，低头看自己那只裹着纱布的左手。
“解释了又怎样。”
柳惠盯着她。
温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不是忍着委屈的那种平静，是真的无所谓。像一个人已经打算走了，行李都收好了，屋子里的东西随便谁拿都行。
柳惠的手缩进口袋里，碰到那两条短信的痕迹。
“阮阮。”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温阮转过头，看了她几秒。
“没有。”
柳惠想说话，又咽回去了。她欠温阮太多，没有资格追问。
温阮走了。
柳惠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做。
——
下午两点，校园论坛突然出现了一条新帖。
发帖人的ID是匿名账号，没有头像。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真相补充。”
内容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宿舍走廊，时间戳显示是三周前的晚上十一点。周晓晓带着两个女生，推开温阮宿舍的门。
视频有声音。
“温阮是吧？裴少什么人你配吗？趁早滚远一点。”
“不滚？那就别怪我了。”
画面里，周晓晓拎起温阮桌上的水杯往地上摔，另外两个女生扯她的被子和衣服。
温阮坐在床上，从头到尾没有动。
视频到这里结束。
帖子底下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就一段视频，干干净净。
十五分钟内，评论区翻了天。
“我操，这不是周晓晓吗？”
“所以到底谁在欺负谁啊。”
“之前那个帖子该不会是她自己发的吧？”
“笑死了，贼喊捉贼。”
“温阮全程没还手没骂人，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半个小时，原帖的评论区画风彻底变了。辱骂温阮的留言被刷到最底下，取而代之的全是骂周晓晓的。
有人翻出周晓晓之前的朋友圈截图，有人挖出她和那两个男生的关系。论坛管理员也出了公告，第一篇帖子因“举报属实，内容涉嫌造谣诽谤”被删除。
朱老师在办公室看完视频，脸色很难看。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周晓晓。
周晓晓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周晓晓同学。”朱老师的声音冷下来，“你来解释一下这段视频。”
周晓晓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那两个男生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口退。
“你们两个也别走。”朱老师把门关了。
——
宿舍里，温阮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看完了那段视频。
三周前的事，她当然记得。周晓晓带人闯进来，摔了她的杯子，扯了她的被子，骂了二十分钟才走。当时柳惠不在，她一个人坐着听完，没动手，因为不值得。
可这段视频是谁发的？
宿舍走廊有监控，但调取监控需要宿管和辅导员签字。普通学生拿不到。
温阮没有往下想。答案太明显了。
她退出论坛，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温阮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字体，身体僵住了。
【警告：女配声誉崩坏值不足。】
【当前崩坏值：32/100。】
【原因：外部舆论反转，女配负面形象被洗白，不符合角色定位。】
【任务线偏移，若崩坏值持续低于60，系统将判定宿主脱离角色，强制启动惩罚机制。】
温阮坐起来。
声誉崩坏值。
她是恶毒女配。恶毒女配就该被所有人骂，被所有人讨厌。这是角色定位。
周晓晓发帖骂她，论坛上的人辱骂她，这些本来是她的崩坏值来源。
现在裴隽把视频放出来，舆论反转了。大家开始同情她，觉得她是受害者。
崩坏值掉了。
温阮握着手机，指头冰冷。
裴隽在帮她。他不知道这个帮会害死她。
如果崩坏值继续往下掉，系统会强制惩罚。她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系统从不开玩笑。
任务没完成，声誉也保不住。
温阮打开裴隽的对话框，盯着他最后一条消息。
C区12号格，取件码1207。
她的手悬在输入栏上方，想打一句话——别再帮我了。
打完又全部删掉。
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因为我是恶毒女配，需要被人骂”——这种话说出来，裴隽只会觉得她疯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隽：听说辅导员找你了。没事吧？
温阮盯着这行字。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看。
可他看不到系统。
他看不到她正在被他的保护逼向死路。
温阮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任务剩余时间：五十五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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