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宝宝，我的执念很深
程克的话还在耳朵里。
“他对您的执念不会转移，也不会消退。”
温阮用拇指摩了一下屏幕上那三个字，手指停住。
不对。
她是恶毒女配。
系统给她安排的剧情，就是纠缠男主，被男主厌弃，最终被清除出局。
病历可以伪造。
心理医生可以配合。
如果裴隽一直在监控她，一直在布局，那把一份写着她名字的病历放在保险柜里，等着她来发现——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正常人不会把自己的病历放在公司保险柜。
除非他就是在等她打开。
温阮收起手机，指甲又伸进纱布边缘。
她想信。
很想。
她想信这个人真的因为她发疯，真的做不到移情别恋，真的每一天都在忍住自己才敢靠近她。
可她不敢。
因为一旦信了，再被丢下的时候，她连死都死不起。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呵。”
温阮低下头，笑了一声。
短暂的，没有温度的笑。
她在怕什么？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死。信他一次又能怎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验证一遍——她不被任何人需要。
温阮站起来，拎起包。
包里的文件硌着她的腰。
交给陆承念，结束任务，离开。
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至于裴隽的病历是真是假，和她没关系了。
她走出公交站台，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裴隽。
是系统。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住。
【原任务进度异常：此前获取资料为伪造文件，系统已清除无效进度。】
【当前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
【剩余条件：将真实商业资料交付至陆承念手中。】
【剩余时间：六十三小时。】
进度掉了。
之前拿到假资料时涨到的百分之八十五，全部被清零。现在重新从七十开始。
温阮攥着手机，站在路边。
那包里这份呢？
裴隽说过，他把真实资料放回了保险柜。她刚才拿走的是真的吗？
她没办法判断。
如果裴隽连假资料都做过一次，他完全可以再做第二次。
温阮把手机塞进口袋，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
裴氏的大楼安静地立在那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光。
她转身离开。
——
顶楼办公室。
裴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公交站台的监控画面。
温阮坐在站台的椅子上，掏出手机，放大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裴隽的手搁在桌面上，五根手指并拢，没有动。
她在看病历的照片。
他知道她拍了。保险柜上有感应装置，她拿出文件夹时，他的手机就收到了提醒。
画面里，温阮用拇指在屏幕上摩了一下。
裴隽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在摸他写的名字。
她没有删掉。
这算好消息吗。
画面里，温阮的表情变了。从怔愣，到犹豫，到一种他看不懂的冷。
她收起手机，开始抠手上的纱布。
裴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画面里那只手，纱布被掀开一角，她的指甲又在往伤口里按。
裴隽绕过桌子，走了两步。
到门口停住。
程克的话卡在他脑子里。
“你暴露本性，她就会害怕。”
他站在门边，手握着门把，捏得手背上的筋都鼓了起来。
他想下去。
想把她的手抓住，想把她指甲剪掉，想把她整个人带回办公室锁起来，不让她再伤自己。
可他不能。
上一次他强行把她塞进车里，她全程缩在车门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隽松开门把，退回办公桌前。
画面里，温阮站起来了。
她拎着包，走出了站台。
裴隽看着她越走越远的方向——不是学校，也不是他的公司。
“少爷。”
李悦从侧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裴隽没回头，目光还在屏幕上。
“温小姐拿走了保险柜里的资料。”
“我知道。”
“是真的那份。”
裴隽关掉监控画面。屏幕黑了，倒映出他的脸。
“我让你放回去的。”
李悦张了张嘴。
“少爷，她拿到真资料以后，如果找到办法交给陆承念——”
“她交不出去。”
裴隽转过身，靠在桌沿。
“陆承念不敢接。”
李悦想了想，点头。陆承念被打了那一顿，现在裴隽的名字对他来说等于催命符，温阮寄什么他都不敢碰。
“可是如果她换别的方式呢？”
裴隽看着李悦。
“什么方式？”
“比如……找第三方转交。或者直接寄到陆氏公司的前台。”
裴隽想了几秒。
“盯着所有快递站和陆氏的收发室。”
“是。”
李悦应完，犹豫了一下。
“少爷，我能多嘴一句吗？”
裴隽没说话，李悦当他默认。
“温小姐她……好像不太在意那些资料本身。”
“什么意思？”
“她拿到资料以后，在公交站坐了十五分钟，没有看过资料一眼。她一直在看那张病历的照片。”
裴隽的手指停了一下。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她在看。”裴隽说。
“对。”
“但她不信。”
李悦没敢接话。
裴隽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空了一半。商业文件被温阮拿走了，浅蓝色的文件夹还在。
他抽出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偏执型依恋障碍。
核心执念对象：温阮。
裴隽的拇指按在“温阮”两个字上，和十分钟前画面里的温阮，做了一样的动作。
“让程克明天上午到我这里来。”
“好。”
“再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
裴隽合上文件夹，放回保险柜，关门上锁。
“她的手一直在出血。”
李悦等着下文。
“去药房买处理伤口的全套东西，放到她宿舍楼下的快递柜里。”
“署名呢？”
裴隽想了想。
“不署。”
李悦看着他，没有追问原因。
署了名她不会拿。不署名她会好奇。好奇就会打开。打开就会用。
少爷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裴隽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电脑。
监控画面切换到校园入口。
温阮还没出现在那里。
他调了手机，给温阮发了一条消息。
裴隽：今天冷，多穿一件。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条消息，知道不会收到回复。
但他还是发了。
因为不发，他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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