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宝宝我流血了
因为他想看她再来一次。
温阮攥着手机，手心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浸湿了松散的纱布。
【任务剩余时间：六十八小时。】
她站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长袖，出了门。
——
裴氏总部大楼，上午十点。
温阮站在旋转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的位置。
她没有提前联系裴隽。上次是他主动带她来的，这次她不想再欠他任何借口。
前台看到她，表情微妙。
“您好，请问——”
“我找裴隽。”
前台愣了一下。直呼总裁名讳的人不多，更何况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
“请问您预约了吗？”
温阮还没回答，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裴隽从里面走出来。
白衬衣，黑西裤，和前两天一样。头发梳得整齐，步子很快，径直朝她走过来。
前台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宝宝。”裴隽停在她面前，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包，“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下来接你。”
温阮侧身避开他的手。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脚步慢下来，目光往这边飘。
裴隽的手收回去，脸上没什么变化。
“我自己来的。”温阮说，“有东西落在你办公室。”
“什么东西？”
“手机壳。”
裴隽看了她两秒。她昨天来的时候没有摘过手机壳。
“好，上去拿。”他没有拆穿，侧身让出电梯的方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合上，裴隽站在她右手边，距离刚好是一臂。
温阮盯着楼层数字跳动，余光里裴隽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今天没有会？”
“取消了。”
温阮没再问。他取消得太快了。她来之前没有打招呼，他却已经站在一楼等着。
要么他一直在监控学校附近，要么整栋楼都是他的眼线。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走廊空荡荡的，连秘书台都没有人。
温阮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平时这层楼至少有三四个助理在走动。今天一个都没有。
“人呢？”
“给他们放了假。”裴隽从她身后绕过，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温阮跟进去。
办公室和昨天一样，沙发、书架、落地窗。阳光照在地板上，空调的风很轻。
裴隽走到茶台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温阮没接。
“手。”裴隽看着她左手袖口渗出的一小片红，“又抠了？”
“没有。”温阮把手背到身后。
裴隽没有追，把水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慢慢找，不着急。”
温阮扫了一圈办公室。书架第三排，保险柜的位置她记得。昨天她拨开书，输入密码，前后不超过四十秒。
但今天裴隽就坐在三米外。
她走向书架，装作在找东西。手指划过书脊，一本一本往后推。
裴隽在身后看着她，没有出声。
温阮的手指碰到了第三排那几本书。
她停了一下。
“找到了吗？”裴隽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没有。”温阮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放回去。
她需要他离开。哪怕三十秒。
“你办公室有卫生间吗？”
“里面那扇门。”
温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卫生间在办公室内侧，和书架隔了整面墙。
不行。她进卫生间，裴隽还是在外面。
“我想喝热的。”温阮转头。
“茶台上有热水。”
“我想喝外面的。楼下那家店的奶茶。”
裴隽看着她。
温阮的表情很平，没有任何心虚的样子。两个月的相处让她学会了一件事——裴隽面前，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什么口味？”
“原味。少糖，去冰。”
裴隽站起来。
温阮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不会真的亲自下楼去买。
裴隽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了一句：“原味奶茶，少糖去冰，送到办公室。”
没有人回应。但温阮知道，一定有人在某个角落听到了。
裴隽关上门，回到沙发坐好。
“五分钟就到。”
温阮垂下眼。
他不会走。从她进门开始，他就没打算离开。
整层楼清空了人，电梯畅通无阻，走廊没有任何障碍。他把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唯独他自己这扇，关得死死的。
不对。
温阮重新看了一眼书架。
他清空了整层楼。如果他真的不想让她碰保险柜，为什么不锁上，或者换个密码？
她抬头，对上裴隽的目光。
他在等她动手。
就在他面前。
温阮走到书架前，不再假装。她拨开第三排的书，露出嵌在墙里的保险柜面板。
裴隽没有阻止。
温阮输入六位数密码。每按一个数字，她都等着身后传来制止的声音。
没有。
“咔。”柜门弹开。
温阮拉开柜门。
里面有一叠文件。封面和昨天那份一样，印着机密字样。但这次纸张更厚，边角有裴氏内部的钢印。
这是真的。
温阮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文件的瞬间，她看到了文件下面压着的东西。
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
不是公司的款式。封面没有裴氏的标志，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温阮的名字。
她愣住了。
文件夹的侧面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到昨天。
温阮把那叠商业资料挪开，抽出那个浅蓝色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患者栏写着裴隽的名字。诊断栏写着她看不太懂的术语，但她认出了几个字——
“偏执型依恋障碍。”
“核心执念对象：温阮。”
她往后翻。第二页，第三页，全是就诊记录。每一次的记录末尾，都有医生的批注。
“患者对执念对象的控制欲持续加深，建议隔离。患者拒绝。”
“患者表示宁死不会放开执念对象。”
“患者出现自毁倾向，触发条件为执念对象表达离开意愿。”
温阮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
只有一行字。
“患者询问：如果她想离开，是锁住她好，还是让她自己走进来好？”
温阮的手停在那一页上，指尖压着纸面，一动不动。
身后，裴隽的声音响起。很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背后。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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