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离婚女人的丑恶嘴脸
孙筱森睁开眼，看着那扇门，手指慢慢攥紧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楼道里站着两个女人，都是家属院的邻居，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一盆水，像是在楼道里洗东西。
看见孙筱森开门，两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心虚。
孙筱森看着她们，没发火，只是平静地说：“有事进来说，别在楼道里站着。外面冷。”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端着盆的那个讪笑了一下：“没……没事，我们就是路过……”
说完，两个人匆匆下了楼。
孙筱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握紧了拳头，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铅笔。
不管外面怎么闹，她得把这条路走完。
为了薇薇，也为了她自己。
她翻到笔记的下一页，开始做题。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第二天一早，孙筱森抱着薇薇去医院的路上，发现家属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有人看见她，远远就绕开了。
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等她走过去，说话声就压低了。
孙筱森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到了医院，她把薇薇送到托儿室，周芸接过孩子，看了她一眼。
“今天外面冷，你别走远了。”
孙筱森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医院。
她今天要去一趟县一中，沈知州的笔记里有些地方她看不太懂，想去学校问问老师。
走到县一中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校门口的宣传栏旁边，围了一群人，正在看什么。
孙筱森走近一看，宣传栏上贴了一张大字报，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大字：
“揭露孙筱森的真面目——一个离婚女人的丑恶嘴脸”
下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段，说她如何不守妇道，如何勾引沈知州，如何利用孩子博取同情，如何诬陷前夫周建川。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句都恶毒至极。
孙筱森站在宣传栏前，看着那张大字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这就是那个孙筱森？”
“听说她前夫被她逼得差点跳河……”
“还跟那个沈医生搞在一起……”
孙筱森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县一中门口。
她走在路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医院。
她冲进托儿室的时候，周芸正抱着薇薇喂水。
看见孙筱森的脸色，周芸愣了一下：“怎么了？”
孙筱森站在门口，喘着气，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薇薇看见她，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孙筱森走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
周芸没有追问，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先坐下，喝口水。”
孙筱森坐在椅子上，抱着薇薇，喝了两口水，手还是在抖。
周芸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筱森，你听我说。王春芝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谁跟她不对付，她就到处说人坏话。当年我跟她住一个院，她因为我没借她家簸箕，在院里骂了我三天。”
孙筱森抬起头。
周芸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她生气，是把你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你不是要考大学吗？那就好好考。你不是要告刘德全吗？那就好好告。你把事情做成了，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你要是被那些闲话绊住了，那才是中了她的计。”
孙筱森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把薇薇放在小床上，站起身。
“周姨，我去一趟执法队。”
周芸看着她：“去吧。薇薇在我这儿，你放心。”
孙筱森走出医院，直接去了执法队。
她站在执法队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值班的民警抬起头：“同志，你有什么事？”
孙筱森把县一中门口的大字报的事说了，又把王春芝这两天到处散布谣言的事说了。
民警听完，皱了皱眉：“大字报？这是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可以去调查。造谣的事，如果证据确凿，也可以处理。”
孙筱森从执法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中午了。
她走在路上，忽然看见前面路口站着一个人。
沈知州靠在自行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像是在等她。
看见她走过来，沈知州迎上去。
“我听说了。”
孙筱森看着他：“你听说什么了？”
“县一中的大字报，还有王春芝在纺织厂说的话。”
沈知州把报纸卷起来，塞进车筐里，“我上午去了一趟县一中，把那张大字报撕了。”
孙筱森愣了一下。
沈知州看着她，语气很平静：“那张大字报上写的，全是胡扯。我不能让它挂在那儿恶心人。”
孙筱森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州又说：“我去了执法队，他们说你来过了。我也去街道办找了刘同志，她说这件事她会跟纺织厂那边沟通。”
孙筱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知州，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了。”
沈知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孙筱森，你抬头看着我。”
孙筱森抬起头。
沈知州的目光很坦然，很平静。
“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考大学，还要跟周建川那些人斗。你做这些事，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薇薇。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你。”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我沈知州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孙筱森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你。”
沈知州摆了摆手：“走吧，我送你回医院。薇薇该饿了。”
孙筱森坐上自行车后座，沈知州骑上车，慢慢往医院的方向去。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孙筱森觉得心里比刚才暖了一些。
回到医院，周芸已经把薇薇喂饱了，小丫头正在床上蹬腿玩。
孙筱森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忽然开口：“周姨，我想跟你说件事。”
周芸看着她：“你说。”
“我想让薇薇在您这儿多待几天。我接下来可能要忙一阵子，刘德全的事，还有考试的事，我怕顾不上她。”
周芸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呢。你放心，薇薇在我这儿，我还能亏了她不成？你忙你的，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来接。”
孙筱森点了点头，低下头，在薇薇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薇薇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孙筱森把女儿的手轻轻掰开，站起身。
她还有事要做。
刘德全的事，赵书记那边应该快了。但在那之前，她得要去找柳知知。
周建川跳楼的消息，柳知知肯定已经知道了。
以柳知知的性子，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孙筱森想着，眼神冷了下来。
上辈子，柳知知就是靠着周建川的愧疚，一步一步把周建川攥在手心里，最后把周家那点家底掏了个干净。
这辈子，她不会让柳知知再得逞。
孙筱森走出医院，往纺织厂家属区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脚步坚定。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耳后。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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