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红薯大丰收
等刘春花走后，王大妮心事重重地抱着石念辞进了屋子。
一家人忙碌了一天，吃过晚饭，王大妮把石小娇、石大壮、石大虎、李翠儿和石二豹叫到了一起，简单地说起事情的经过。
石大壮说：“念辞的来历的确有些蹊跷，但既然答应了要照顾好他，自然是不能随便放弃。”
王大妮说：“当家的，我不是要放弃念辞，只是……”
石小娇看着心事重重的众人，她理解大家的想法，怕护不住念辞。
李翠儿说：“娘，爹答应了，念辞就是我的小叔子，自己家孩子自然要好好养的。”
石二豹也说：“对，念辞就是我们的弟弟。”
石大壮：“这么大的孩子肯定是家里牵连，我们交出去，念辞可能就……”
是啊，如果把念辞交出去，他会得到什么结果，谁也无法预料，茅草屋里陷入了沉默。
石小娇看着众人：“爹，娘，既然念辞能带回来，我们就要照顾好他。咱们是个小村，加上大旱灾，念辞的来路在村里也过了明路，入了族谱，谁也不会轻易怀疑到我们身上。”
“再说，以后谁什么样，谁能说得准。”
石大壮仿佛下定了决心：“对，念辞就是我的小儿子，将来真遇到事情，咱们就躲进石婆娘山里，总能护住他。”
一家人顿时释然，也觉得从此之后再也不讨论念辞的归属问题，他就是石家最小的儿子。
几人一起进入了空间，只见原来种的各种农作物都有了新的变化。
石小娇蹲在空间的红薯地头。
秧子叶片泛黄打卷，根部的土面被撑出一道道裂纹，拳头大的块茎把垄背都顶歪了。
她伸手拽了一棵，黑土松得跟筛过似的，整串红薯哗啦带出来，最大的一个比她两个拳头并拢还粗。
五个人排成一排蹲进垄沟。黑土松软，红薯一拽就出，根须上挂着的泥块还带着黑土的清香。石二豹一声不吭闷头刨着，就数他挖得最多。
李翠儿挖出一个连体的双胞胎疙瘩，两颗红薯长在一根蒂上，每颗都有小娃胳膊粗。
她举起来转了一圈给众人看，土渣子蹦一脸都顾不上擦。
“这一个快有小孩头那么大了。”
石大虎乐得只会在旁边傻笑。手上一点都停不下来，丰收的喜悦让众人充满了力量。
整整三个多时辰，一亩地刨了个底朝天。
石小娇拉来石大壮，让他估算这一大堆红薯的重量，石大壮用手掂量掂量红薯的个头，眯着眼睛说：“这红薯产量高啊，至少两千三百多斤啊。”
王大妮的眼睛闪着亮光，她磕着鞋子里的泥土，惊奇地说：“大壮，没有估算错吧，这么多真有两千多斤？”
石大壮撇撇嘴：“我天天打猎，估算个重量那还能不准。别小看我。”
李翠儿蹲在红薯堆旁边，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这要是能种在外面，大家都不会饿肚子了。”
看着村里大部分人都饿着肚子，村里有的年纪大的老人开始一口不吃饭了，就想把剩下的粮食给年轻人留着。
但空间里的红薯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怎么能轻易地说出去。况且这才刚刚旱灾，并没有到十万火急的时候。
众人陷入了沉默，石小娇也想把红薯拿出去，不过需要一个更好的方法罢了。
“红薯毕竟是神仙的东西，我们一家人能跟着小娇沾光，已经很不错了，别想那么多，先把我们一家人管好就行。”石大壮拍板说。
王大妮拍了拍手：“想那么多干啥，说出去万一有人有歹意，怎么办？”
众人都熄了心思。
石二豹扛着锄头：“赶紧再种上。”
石小娇把提前留好的红薯种苗抱过来分给众人，五个人又蹲了下去，一棵接一棵栽进翻好的新土里。
石小娇看着堆积的红薯，点开商城空间，准备卖出一部分换成钱，来做整体的规划。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多的土地，要先种粮食，种小麦、水稻、谷子，各种豆类也要种。
来到这里还没有吃上真正的水果，她要沿着河边栽满桃树、杏树、梨树……
北边土地撒上草籽，将来规划成牧场，她要养各种牛羊动物，想吃什么就养什么……
想到这里，她激动得流下了口水……这可是一笔大开销啊。
想过得舒适，不如在空间里盖一间小房子，让石二豹每天都待在空间里种地，对外就说在城里找了活计，毕竟空间需要人手。
石小娇留下了200多斤红薯，剩下的准备卖掉。
【检测到2300斤纯天然红薯，是否售卖】
【卖】
一贯多钱出现在手里。
石小娇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又想起了刘春花曾仔细问过王大妮红薯是在哪里挖的，这肯定要有个说法的，她想等明天进山一趟。
睡醒一觉，石小娇又带着石大虎进山了。
“哥，你知不知道哪个地方挖野菜的人少？”
石大虎沉默了一阵：“离家近的地方几乎都被挖遍了，要是说人少……只有熊瞎子沟没人去。不过那个地方熊瞎子出现过，大家都害怕……”
“好，我们就去熊瞎子沟。”
二人走路就走了三个时辰，石小娇的一身赘肉也开始慢慢减掉，小脸的痘几乎都褪尽了。整个人在阳光下似乎都闪闪发光。
终于走到熊瞎子沟，石小娇从空间里掏出锄头铲子，开始挖地。
“妹子，这是干啥！”石大虎瓮声瓮气地说。
“哥，神仙的事情不能说。但红薯已经被春花婶子知道了，万一她说出去有人问，咱们就说在熊瞎子沟挖的，也有个由头。”
石大虎赶紧抢过铲子，开始干活。
石小娇从空间里拿出红薯，又把红薯秧子拿出一部分。
石大虎把红薯塞进翻出的地里，把秧子往上一盖，伪装成野生的，旁边留下一大块挖过的痕迹。
石小娇两人一直忙活到太阳快下山了，二人才匆忙从熊瞎子沟往回赶。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石小娇把二人的背篓各装了半背篓红薯，才往家走去。
石小娇和石大虎背着半背篓红薯刚拐进自家院门口的土路，就听见村道那头一阵吵闹。
只见刘春花一手揪着儿子大柳的耳朵，一手提着鞋底子，正在给儿子爱的教育：“叫你打架！叫你往人家脸上糊泥巴！”
大柳脸上糊得跟花猫似的，手里还攥着一把泥巴不肯撒手：“娘，你轻点。”
“春花婶子。”石小娇喊了一声。
刘春花松了手，大柳一溜烟缩到他娘背后揉耳朵，又偷偷把手里的泥巴往裤腿上蹭。
石大虎把背篓放在院墙根底下，跟刘春花打了个招呼进了院子。
刘春花往前凑了两步，眼睛不自觉地往石小娇背篓里瞟了一眼。红褐色的红薯露在外面，上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家里的粮食的确不多了。
“小娇，上回你娘给我那两个红薯，大柳把红薯皮都吃了，真是好东西。这东西到底是在哪个山沟里挖的？能给婶子说说不？”
石小娇拉着刘春花绕到院墙拐角。
“婶子，熊瞎子沟知道吧？南坡那面向阳的乱石坡下面，长着一大片的红薯，我当时也是第一次见，就挖回来看看，结果很好吃。皮子是红红的。”
刘春花感激地连连点头。
“小娇，我去挖一点就行了。”
石小娇又压低了嗓子：“婶子，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跟旁人讲。知道的人一多，三五天就给刨光了。”
刘春花拍着胸脯：“放心，婶子嘴严，谁都不说。”
石小娇弯腰从背篓里摸了两个红薯塞过去。刘春花这回没推辞，揣进怀里，拽着大柳的胳膊走了。走出去老远，还回头冲石小娇摆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才叫了头一遍，刘春花就背着竹背篓出了门。她怕碰见人问东问西，专门绕了一圈，从村后旱渠的豁口翻过去，顺着干了底的渠沟一路往山脚走。
到了熊瞎子沟南坡，果然看见向阳那片乱石坡有翻过的新土，旁边还露着几截红薯秧子。
刘春花蹲下去，短柄锄头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翻出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红薯。她一个个捡进背篓，又把坑用土填平，拿枯叶和碎石盖上，背起背篓往回赶。
今天挖这么多红薯，至少够他们娘儿两个吃一星期了。
走到村口太阳石跟前，正撞上几个出门挖野菜的妇人。
领头的张嫂子眼尖，一把就瞅见背篓里露出来的红褐色块根，伸手摸了一把：“春花，你这篓子里装的啥？红疙瘩一样的，我可没见过。”
旁边几个妇人全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
刘春花把背篓往身后挪了挪：“这叫红薯，蒸着吃又甜又顶饱。”
“在哪挖的？”“还有没有？”“你带我们去呗！”
几张嘴一齐问，刘春花被堵在当中脱不开身，笑着摇头不吭声。
哗啦一声，一瓢脏水从大房院门口泼出来，溅了一地泥点子。
刁氏站在门槛外头，一手端着空瓢，眯着眼朝这边望了一阵。她把瓢往墙根一搁，擦了擦手，抬脚走了过来。
几个妇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刁氏伸手从背篓里拈起一个红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甲抠了一小块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哟，春花妹子，你可真有本事。这年头别人家连野菜都挖不够，你倒弄回来这么稀罕的物件。”她把红薯在掌心里掂了掂，“这一篓子怕有十来斤吧？说说呗，哪儿挖的？大伙都饿着肚子呢，你总不能吃独食。”
刘春花伸手把红薯从刁氏掌心拿回来放进背篓，往后退了一步。
“嫂子，这是人家告诉我的地方，我不能替人做主。”
刁氏的笑淡了一半：“谁告诉你的？”
刘春花没接话。
张嫂子在旁边帮腔：“春花，你就说说呗，咱们都认识，又不是外人。”
刘春花摇头：“不是我不说，谁先找到的地方，人家有权决定告不告诉别人。这是村里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我坏不了。”
刁氏脸上挂不住了，嗓门一下拔高半截。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大灾年，谁家锅里不是清汤寡水？你自个吃饱了，看着乡亲们饿肚子，心里过得去？”
她扫了一眼围着的妇人，带了哭腔。
“我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老的小的前胸贴后背。有粮食吃的地方藏着掖着不说，那不是缺了大德了？”
有人低头不吭声，有人跟着点了点头。
刁氏见有人附和，底气足了，拿手指头点着刘春花的肩膀。
“你不说我替你说，这红薯准是石大壮家那丫头告诉你的，她家灶台一天冒三次烟，吃香喝辣的，把乡亲撇在外头。亏她爹石大壮天天嘴上挂着仁义！”
刘春花把刁氏的手指拨开，退了半步。
她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刁家嫂子，大壮哥摔断了腿躺在炕上起不来的时候，你家提着二两银子要把小娇卖去配冥婚，你跟我说仁义？”
太阳石旁边一下子没了声响。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了。
刁氏攥着拳头站了半天，挤出一句“你等着”，转身往大房院子走，啪一声把院门摔上了。
围着的妇人散了大半。
刘春花背着背篓往家赶，气得直发抖，但这事，决定权在石小娇，她自然不能说出。
傍晚，石小娇一家刚吃完饭。
李翠儿在灶房刷碗，石小娇坐在门槛上拿刀削一根硬木棍，准备给石三猴做个赶鸡用的短棒。
石念辞蹲在她脚边捡木屑玩儿，捡了一把塞进石四狗的鞋窝子里。
石四狗低头一看，蹦起来追着念辞满院子跑。念辞腿短跑不快，一个趔趄扑进王大妮怀里。
院门被人拍响了。
石大虎去开门，门口站着刁氏。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大虎啊，我来看看你爹。”
石大虎还没说话。
石大壮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出来：“我说过，大房的人不进我的门。”
刁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兄弟，你看你说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打断骨头咱们也连着筋啊。”她晃了晃包袱，“带了两个窝窝头，给你补身子。”
石小娇站起来，
“大伯娘，带两个窝窝头，准备干啥事儿啊，你的窝窝头，我们可不敢吃。”
刁氏的笑挂不住了。
“小娇，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婶子一片好心……”
石小娇把削好的木棍递给身后的石三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大伯娘，有话直说。你要来看我爹的腿，我爹说了不见。你要是为了别的事，说完赶紧回去。”
刁氏索性不装了，把包袱往怀里一揣，低声说：
“小娇，今天春花从山里背了一篓子红薯回来，就是你告诉她的地方吧。你告诉大伯娘在哪挖的，我也弄点回来给你大伯和堂弟们吃。你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石小娇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大伯娘，地方是我发现的，我想给谁说给谁说，你走把。”
石大壮道：“大虎，关门。”
刁氏赶紧往前跨了半步挡住门板。
“兄弟，我知道以前大房做得不对，可都过去了。我今天拿了窝窝头来，也是认错的意思。你就让小娇说一声在哪挖的红薯，大房记你二房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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