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将成为控分糕手
第三十章 我将成为控分糕手
“接连两次呢？”
组长语塞，低头翻开人员清单。
“冷库现场的唯一活口是谁？”
“陆川。”
“别墅现场成功脱身的人又是谁？”
“依旧是陆川，另外他还顺手带出了一名弃械投降的底层安保。”
“那个安保，是谁从核心交火区背出来的？”
“根据口供与外围监控，是陆川独自一人将他背出火场的。”
唐宁随手翻开陆川的医疗初筛记录单。
体质评定孱弱，心肺功能偏低，运动代谢水平低于同龄人均值。
唐宁利落地扣上文件夹，霍然起身。
“将这两桩案件直接并入特勤序列，由特别行动组全面接管。”
“那这位关键幸存者该怎么处置？”
“我现在就去见他。”
陆川被领进了一间经过信号屏蔽的临时问询室。
桌上仅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盒纸巾，顶角处的全景镜头闪烁着代表录像的红芒。
陆川裹着有些宽大的病号服坐在靠背椅上，将脸上的惶恐神态调整得恰到好处。
神情不宜过于从容，也不宜哭天抢地。
双目微红，下唇轻抿，显得受尽惊吓却又强撑着配合，正是最佳的状态。
铁门被推开。
黑色束腰风衣，利落的齐耳短发，面容带着常年执行绝密任务的冷漠。
唐宁将代表特别安全部门的黑色徽章放在桌角，拉开椅子在他对面落座。
“唐宁，安全事务督导组。”
“唐警官，这种形式的问询，需要我自费承担费用吗？”
“完全免费。”
“那能不能多聊一阵子？”
陆川身子稍微坐直了些许，眼底露出一丝市井小民般的局促。
“既然是免费的咨询，能多用一会儿也不算吃亏。”
唐宁对这番插科打诨无动于衷。
她伸手将两张高温熔毁物证的照片推到陆川眼皮底下，修长的指节稳稳按住桌面，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小小的桌案。
“第一个疑点。”
“为什么两次交火现场的武装人员，全部死绝了？”
陆川垂眼盯住照片，右手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微曲。
“还有一位安保兄弟侥幸活了下来。”
“我问的是那些全副武装、冲着你性命而来的雇佣人员。”
唐宁的目光犹如手术刀般刮过他的面庞。
“整整两批凶徒，无一幸免，到底是什么缘故？”
陆川低下头，将早已打磨成熟的话术娓娓道来。
冷库里的杀手为了抢占击杀指标而自相残杀，别墅里的暴徒为了分赃和保守名单拔枪互射，而他自始至终都在各个死角抱头乱窜，一心只想保命。
全套托词环环相扣，挑不出丝毫破绽。
唐宁静静听完他所有的陈述，身形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臂之内。
“第二个疑点。”
“为什么两次惨烈的混战里，毫发无伤活下来的，每一次都只有你？”
陆川暗自思量。
这名女子全然不纠结谁先开枪，也不追问火药的引爆源头。
她直指核心的概率问题。
追查概率的人，往往比单纯核实口供的审讯员难缠百倍。
寻常的推脱很难应付这种敏锐的直觉。
陆川定了定神，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汽。
“唐警官。”
“我不过是个刚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文弱学生，你一进门，就非要追问我为什么没死在里面？”
唐宁平视着他泛红的眼眶，面部表情没有半点松动。
“我只负责还原客观事实。”
“如果觉得情绪委屈，你可以当场哭出来。”
陆川吸了口气，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纸巾盒上。
“纸巾也是免费提供的吧？”
“随便用。”
唐宁随手抽出两张纸巾，递到了半空中。
陆川伸手去接，然而唐宁的指尖却并未松开。
一张薄薄的纸巾，两人各扯一端，在方寸之间僵持不下。
“眼泪涌得倒是挺迅速。”
唐宁的声音宛如在记录实验仪器的刻度变化。
“你靠得太近，我有些喘不上气，血液一下子全涌上头了。”
“我完全可以退回原位。”
“倒也不必麻烦。”
“我刚才陈述的全是实情。”
“我明白。”
唐宁蓦地松开指尖，利落地站起身来。
“这也正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陆川捏着纸巾怔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
神情冷硬，心思缜密，完全油盐不进。
这名特别调查员的行事风格，隐隐带着一股狠劲。
唐宁将桌面上的物证照片收进档案袋，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漠然。
“即刻起，你的安全由安全事务督导组全权负责。”
“管食宿么？”
“全程保障。”
“那房间里通网线吗？”
“取决于安置地点。”
“能带游戏掌机进去吗？”
“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配合程度。”
陆川在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这处官方避风港的利弊。
免费餐饮，顶格安保，还顺带附赠了一位洞察力惊人的长官全天候盯防。
只要自己咬死平庸人设不松口，这里反倒是最佳的隐匿之所。
陆川舒展开眉头，主动伸出右手。
“一言为定，唐警官，往后请多照应。”
唐宁扫了一眼他悬在空中的手掌，并未去握，径直转步朝着门外走去。
金属门拉开半幅，她身形微顿，并未回头。
“陆川。”
“单纯的运气，绝不可能在相隔十几公里的两个独立现场，留下完全一致的高温微熔痕迹。”
金属门咔哒一声扣严。
门廊外，唐宁清脆的指令顺着缝隙清晰地钻入陆川耳中。
“立刻联络魏长山主任，明早的所有生化与体能加项复检，我必须亲自到场监看数据。”
问询室内，陆川收回手掌，轻轻活动了一下腕关节。
全面体检。
上一次基础体测，他拿到了全校倒数第一。
这一次加项测试，他必须精确计算好肌肉的收缩力度，才能继续伪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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