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摊牌
第二十六章 摊牌
“可惜的是，你们舍命争抢的这个奖池，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乔飞抓着身后的操作台铁架，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杀了你，真的拿不到超人权柄？”
陆川抬眼瞥了他一眼。
“能拿到的只有一具会彻底摧毁这栋庄园的尸体。”
“前提是，就凭你们屋里这几块废铁，真能办得到这件事。”
韩烈瞳孔骤缩，眼中最后一抹属于职业军人的凶戾彻底爆发。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侧身扑向墙体右侧的最高权限指挥台，布满老茧的掌心狠狠拍碎了红色的紧急射击面板。
沉重刺耳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在四周墙壁内轰然作响。
负二层两侧的加厚防爆钢板向两侧极速滑开，六组十二联装的重型自动近防机枪探出黑洞洞的枪管，红外测距光束在半秒内全部交叉锁定在陆川的头颅与心脏部位。
绝望中的乔飞眼底重新燃起一丝狂热的希冀。
肉身即便能抗衡手枪子弹，也绝不可能正面硬抗十二挺全威力重机枪的近距离弹幕洗礼。
“开火！”
韩烈双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暴喝。
炽烈的火舌在十二个枪口处同时喷涌而出，震耳欲聋的连环金属爆鸣几乎要掀翻整个地下室的穹顶。
弹壳如暴雨般砸向水泥地面。
然而在漫天金属风暴倾泻而出的前一刹那，陆川的身形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他仅仅是朝着大门死角处轻轻挥了挥衣袖。
一层宛如温润清水的暗金力场凭空浮现，严密地包裹住瘫倒在门边昏迷不醒的年轻安保张小帅。
纷飞的跳弹与碎石在触及那层光膜的刹那，全部被无声无息地弹开。
紧接着，整座地下处置区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数以千计的重机枪穿甲弹头，在跨过陆川身前半米界线的瞬间，整齐划一地定格在虚空之中。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橙黄弹头悬浮在惨白的灯光下，宛如一张由黄铜铸就的死神帷幕。
陆川低头拍了拍胸口处整洁的布料。
没有破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弹药储备确实挺足。”
陆川抬起头，环视着四周嵌在墙体里的武器基座。
“如果走正规采购通道，这套防爆火控系统应该花掉了乔家不少私房钱。”
乔飞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未等在场众人从这神迹般的静止中回过神来，嵌在墙体深处的十二挺重机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悲鸣。
无形的大手在虚空中狠狠合拢。
精钢锻造的厚重枪管一根接一根向内弯折扭曲，重型供弹链条被硬生生挤压成扁平的废铁，高压线路接连爆出团团蓝白色的电火花。
十余秒后，陆川周身的生物力场随之松弛。
悬停在半空的数千枚弹头失去了束缚，哗啦啦如下冰雹般砸向地面，在防滑地砖上滚得到处都是。
韩烈在枪火熄灭的瞬间便已放弃了远程控制。
他面目狰狞地撞开身侧的密封冷藏柜，从中拽出一套泛着哑光黑芒的外骨骼装甲。
“目标危险能级超出预估极限！”
技术负责人哭喊着试图拽住韩烈的战术背心。
“封锁通道申请撤离，立刻通知集团本部动用战略武器！”
“蠢货，门已经被他反向锁死了！”
韩烈一边将加厚合金护甲狠狠扣合在胸背关节上，一边发出癫狂的咆哮。
“今晚只有碾碎他，我们才能活着跨出这座庄园！”
高压液压泵骤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浓烈的白雾从动力关节处狂喷而出。
重型装甲的双足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两团蛛网般的碎裂深坑，韩烈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残影，携带着万钧动能直奔陆川咽喉碾压而来。
两只覆裹着硬质钨钢的机械巨爪在半空中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陆川的脖颈大动脉。
面对这足以撞碎装甲车的狂暴冲锋，陆川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双手都没有从裤兜里完全抽出来，仅仅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修长白皙的食指平平向前递出，轻描淡写地抵在了高速冲撞而来的装甲胸口中央。
狂暴的冲锋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纹，韩烈整个人像是以两百码的时速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座万仞绝壁。
外骨骼装甲内部的柴油引擎爆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履带传动轴疯狂转动，却无法让眼前的单薄少年后退哪怕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陆川立在原地，目光漠然地注视着面甲后方韩烈那双惊恐欲绝的眼睛。
随后，他的食指缓缓向下虚压了三分。
咚！
沉闷如雷霆砸地的巨响在地下室回荡。
合金装甲的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碎地砖，深深陷进下方的混凝土基柱内部。
精钢打造的外骨骼护甲表面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哀鸣，加厚胸甲向下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指印，核心传动机构当场爆成一团刺目的电弧焦炭。
陆川缓缓收回手指，语气平和地给出了判词。
“机械动力调校得算用心。”
“可惜坐在里头的人，骨头太软。”
韩烈拼命拍打着装甲胸口处的紧急脱离拨片，但控制芯片早已在重压下彻底烧融，整具装甲宛如一座无法开启的铁棺材，将他牢牢焊死在原地。
陆川没有再去看跪在地上的韩烈，而是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瘫倒在合金大门旁的年轻安保。
张小帅的大腿外侧鲜血淋漓，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失血过多的重度休克边缘。
陆川指尖微抬，一股柔和的无形力场稳稳托起张小帅的身躯，同时精准压制住他大腿创口处的细小血管，将流失的生机稳稳锁在体内。
乔飞见状眼神发狠，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备用手枪，企图掐灭这个唯一的外部活口。
陆川只是侧目扫了他一眼。
咔嚓！
乔飞手中的防身手枪瞬间如同被无形铁钳拧压的面团，冰冷的合金枪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折九十度，笔直朝向了他自己的下颌。
乔飞尖叫一声，整把废枪脱手掉在脚边。
“他刚才在规矩之内放下了枪。”
陆川语气平淡如水。
“所以他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深秋夜风吹拂着庄园外围枯黄的草坪，后山通往外界的侧门通道在无声中向两侧滑开。
柔和的力场如同一张悬浮的飞毯，将重伤昏迷的年轻安保稳稳送出地表，轻柔地安置在主楼外侧便于搜救的安全灌木丛中。
送走唯一的生还者之后，沉重达数吨的负二层防爆门彻底落下，重型电磁插销在合页处发出一声冰冷的锁死轰鸣。
乔飞连滚带爬地扑向总控台，颤抖的十指在键盘上疯了似地敲打逃生指令，然而中央屏幕上只是冷冰冰地弹出一行拒绝访问的猩红报错。
几名科研人员绝望地撞向紧急逃生井，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坚韧力场重重弹飞，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陆川弯下腰去，从满地滚落的弹头堆里随意拾起一枚尚带余温的穿甲弹，在修长的指间抛了抛，随即塞进了上衣口袋。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眸子深邃得宛如深渊，视线最终落在了瘫软在控制台下方的乔飞身上。
“刚才门敞开的时候，生路给过你们了。”
陆川迈动步子，踏过满地散落的黄铜弹头，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现在，该把你们背后那位下单买命的金主名字，工工整整写在账本上了。”
乔飞浑身骨头一软，整个人彻底瘫死在控制台冰冷的铁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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