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被盯上了
风呼呼地往曹泽嘴里灌，他眯着眼，抱得更紧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顾南雪！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顾南雪没回头，可那后背绷着的劲儿松了不少，隐约还能听见她极轻的一声笑。
从丹霞山到京城北门，快马加鞭也就两刻钟的工夫。
等马速慢下来的时候，曹泽整个人都快瘫在她背上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一路灌进去的尘土。
“到了。”顾南雪勒住马缰，偏头看了他一眼。
曹泽缓了两口气，才慢慢松开她的腰，翻身下马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扶着马鞍才站稳。
顾南雪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前走，曹泽跟在她旁边，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嘟囔：“顾大人，你这哪是带我回城，你这是带我上天。”
顾南雪没理他，牵着马进了北门。
进了北门，长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顾南雪牵着马走在前面，曹泽跟在她身侧，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整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顾大人，你这骑马的技术是跟谁学的？我看京城里那些武将家的公子哥都没你骑得野。”
顾南雪没理他，牵着马拐上一条稍微僻静些的街。
曹泽也不在意，又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马倒是不错，通体乌黑，四蹄粗壮，一看就是北疆来的良种。回头我也弄一匹养着，省得下回再被你颠得七荤八素。”
顾南雪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看他：“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不会可以学嘛。”
曹泽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尤其是被逼到份上的时候，学得比谁都快。”
顾南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两人沿着长街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前头街面上出现一家门面不大的羊肉馆。
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羊肉，热气腾腾的，一股浓香飘出去老远。
曹泽脚步一顿，吸了吸鼻子，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偏头看了顾南雪一眼：“顾大人，这家的羊肉闻着不错，要不就在这儿吃？”
顾南雪扫了一眼那间铺子，门面虽然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门口坐着几个食客正埋头啃骨头。
她点了点头，把缰绳交给迎出来的伙计：“马喂上好的草料。”
伙计连声应着，把马牵到后头的马厩去了。
两人进了铺子，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笑呵呵地过来招呼，曹泽也不客气，要了两斤炖羊肉、一碟花生米、两碗羊汤，又让掌柜的切一盘酱牛肉。
顾南雪坐在对面，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去吗？”
曹泽正拿筷子夹花生米，闻言头也没抬，理所当然道：“你不是看我来的吗？怕我被别家小姐抢走。”
顾南雪冷笑一声：“被抢走了更好，省得我天天操心。”
曹泽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抬起眼来看她。
顾南雪端着茶碗，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凤眸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这女人，嘴硬。
他要是真信了，那才是傻子。
他笑了一声，没接话，低头夹了颗花生米吃。
顾南雪等了等，没等到他接话，眉头微微皱起：“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在笑。”
“我那是嚼花生米嚼高兴了。”曹泽抬起头来，一脸坦荡。
顾南雪盯着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茶盏搁下之后，她语气正经起来：“进入海选前十，盯上你的不只是那些想拉拢你的中小宗门和家族势力。”
曹泽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除了他们，北狄的暗桩势力和八王的人也都盯上了你。”
曹泽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眉头拧起来：“他们盯上我做什么？我一个冷宫侍卫，又不掌兵又不参政，对他们能有什么威胁？”
“虽然你不过如此，但到底也算是大夏的英年才俊。”
顾南雪语气淡淡的，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除了你，便剪除了大夏的羽翼。往年便有不少英年才俊遭遇毒手，我们锦衣卫正是与这些暗桩眼线做斗争的。”
她放下茶盏，凤眸直直看过来：“今天那些人里头，便有身份不明的人。”
曹泽心里一紧，筷子搁在桌上：“有身份不明的人？那你怎么不抓了他们？”
“没有证据。”顾南雪道，“而且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曹泽皱了皱眉，“人都摸到我跟前来了，还怕惊？”
“北狄的暗桩不是一两个。”
顾南雪声音压得更低了，目光朝窗外扫了一眼，又收回来，“今天你抓了一个，其他人就会缩回去，藏得更深，锦衣卫布了几年的线就断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危机关头会有锦衣卫出手，但你也不能全靠锦衣卫，自己加点小心吧。”
曹泽靠在椅背上，把方才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狄暗桩，八王的人，剪除羽翼，往年便有英年才俊遭遇毒手。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冷宫侍卫，闷头修炼，做点买卖，偶尔出宫办事，跟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
可顾南雪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丹霞山下那场大比，不光是炼丹的擂台，还是各方势力盯着的靶子。
谁在大比上出了头，谁就成了靶子。
“行，我知道了。”
曹泽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往后我会留意的。”
顾南雪“嗯”了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掌柜的端着一大盆炖羊肉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肉块炖得酥烂，汤汁浓白，上面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末。
曹泽先给顾南雪盛了一碗，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埋头吃了起来。
羊肉炖得确实好，入口即化，一点膻味都没有。
曹泽连吃了三块，又舀了勺汤喝，舒服得直眯眼：“这家的羊肉确实不错，顾大人你尝尝。”
顾南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了，点了点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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