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如来神掌
“抄了多少了？”
曹泽随手把书卷拿起来翻了翻。
“三四卷吧，闲着也是闲着。”
赵清辞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你今晚去见了慕谷主，事儿办成了？”
“成了。”曹泽接过水喝了一口，“慕谷主答应了，炼丹大比之后出手给顾老将军治寒毒。”
赵清辞点点头，笑了笑：“那顾指挥使可得记你这份大人情。”
曹泽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那几卷经文上，翻了两页，动作忽然慢下来。
经文抄得工工整整，可细看内容，不是寻常的经义。
通篇都是消罪祈福的词句，开头还写着“赵门列祖列宗”，“伏惟赦罪”几个字，一笔一画写得分外用力。
他抬起眼看向赵清辞。
“这是给赵家抄的？”
赵清辞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把散在桌上的纸拢了拢，声音很轻：“嗯，抄几卷烧了，给家里积点阴德。”
曹泽没说话。
赵家男丁斩的斩，关的关，剩下女眷发卖教坊司，哪里还烧得着什么经文。
她写这些，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赵家那些人，若只是走私军械，倒还有转圜的余地。”
曹泽把书卷搁下，语气平静，“最要命的是通敌，勾结北狄这条罪，谁也翻不了案。”
赵清辞低头不语，手指在那卷经文边上轻轻摩挲。
曹泽看了她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你入宫这么多年，赵家那些买卖你也没沾过手。”
“我知道。”赵清辞抬起头来，唇角抿了一下，露出个勉强撑起来的笑，“就是偶尔想起来，心里不安。男丁倒也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只是我母亲，还有赵家那些女眷，都被打入教坊司了。我还有个妹妹，才十七，从小娇生惯养的，胆子又小……”
话到一半就断了，她咬住嘴唇，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曹泽靠在椅背上，没急着接话。
教坊司那地方，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去处。
官宦人家的女眷一旦发落到那儿，比死强不了多少。
赵清辞沉默了几息，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温婉的眸子直直看着他，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了这一眼上头。
“曹泽，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妹妹救出来？”
话说出口，她自己也知道难，又低声道：“我知道这事难办，可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求谁了。”
曹泽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往前倾了倾身子。
“教坊司不是我能插手的地方，我一个冷宫侍卫，手伸不到那儿去。”
赵清辞的眼神暗了一瞬。
“不过……”曹泽话锋一转，“教坊司归礼部管，惠妃的父亲就是礼部尚书。”
赵清辞眼睛一亮。
“我请他照看一二，至少让你妹妹在里头不受欺辱，这点面子柳尚书还是会给的。”
曹泽道，“等炼丹大比之后，我再看看能不能借太子的手，想个由头把她从教坊司捞出来，这事急不得，得等时机。”
赵清辞连忙站起来，朝他欠身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多谢你。”
“谢什么。”
曹泽摆了摆手，“一切还早着呢，你先把心放肚子里。”
赵清辞重新坐下，把那几卷经文仔细收了，抬眼看他时，眉眼间的愁色散了大半：“你肯帮我，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前我还担心，你嫌赵家的事晦气，不愿意沾手。”
“我嫌晦气，就不会坐这儿了。”
曹泽往后一靠，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又浮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我替你跑前跑后，这么大的事，你就一句谢？”
赵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脸微微红了，低头拿帕子掩了一下嘴角：“那你想怎么着？”
曹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求我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吧？”
赵清辞被他这话逗得耳根发红，偏过脸去，声音软了几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诚意？”
“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曹泽往她身边挪了挪凳子，“你主动还是我主动，还是不一样的。”
赵清辞抬眼瞪他，那目光温温软软的，半分力气都没有，反倒带着一股子欲说还休的羞恼。
“曹泽，你这人怎么……就今晚一次！”
“好！”
赵清辞抬眼瞪他，那目光温温软软的，反倒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羞恼。
曹泽也不催她，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
赵清辞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把灯灭了。”
曹泽起身把灯吹了。
黑暗中，赵清辞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抖。
曹泽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赵清辞闷哼一声，整个人往被褥里缩了缩。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有床板轻轻响了起来，又被夜风卷走。
次日一早，曹泽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赵清辞还蜷在他臂弯里，长发散了一枕，脸颊上的红晕未褪尽，睫毛轻轻颤着，睡得极沉。
他没吵她，轻手轻脚抽出手臂，坐在床沿上默念了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如来神掌！】
【首次获得此功法，系统赠送基础熟练度，当前：小成。】
一股浩瀚磅礴的佛门掌意涌入识海，如梵音回荡，又如金钟轰鸣。
曹泽只觉双掌之中，纯阳真元与九阴真元同时涌向掌心，一刚一柔两股劲力在经脉中交汇，隐隐凝成一道金光虚影，转瞬又消散不见。
如来神掌，佛门至高掌法，一掌之下万法皆空，刚猛无俦。
曹泽缓缓睁开眼，摊开右掌看了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好功法。”他攥了攥拳，嘴角勾了一下。
身后的被褥动了动，赵清辞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坐在床沿，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该起了。”
曹泽回头看她，“今儿还有事要办。”
赵清辞撑着手臂坐起来，长发滑落肩头，素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挂着，她拿被子往上掩了掩，耳根还有些红，却比昨晚自在了不少：“你先去，我收拾好了就来。”
曹泽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秋月正蹲在井边打水，秋霜在旁边帮着拧帕子，姐妹俩手脚麻利，配合得极默契。
听见门响，秋月抬起头来，见是曹泽，连忙站起身来。
“大人醒了，小兰姐姐还在耳房里修炼，没出来过，几位娘娘已经在院子中间坐下了。”
曹泽朝耳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得严严实实，里头隐约有真元波动。
小兰这回是铁了心要冲凝神境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炼丹大比之前突破。
他心里念叨了一句，朝院子中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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