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万花谷谷主到来

手札上写着凝丹时要“药性调和，刚柔并济”，可这蒸汽炼丹跟火炼完全是两码事。

火炼时药性在炉膛里翻滚，他可以用神识一层一层裹，蒸汽炼丹药气一化开就散，神识根本裹不住。

曹泽把札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蒸汽炼丹，药气化开时压力太高，神识裹不住，那要是换个思路呢？

他不急着收拢药气，让药气在蒸汽里自然扩散，等药气均匀混在蒸汽里，再用神识从外往里慢慢压，像揉面团一样，一点一点把药气往中间挤。

曹泽眼睛一亮，把札记往旁边一搁，重新架起丹炉。

这回他学乖了，先把重水烧到蒸汽稳定，再把灵芝投进去。

等药气在蒸汽里化开之后，他没急着收拢，而是用神识把整团蒸汽裹住，从四面八方慢慢往中间压。

药气在压力下缓缓聚拢，从一团散沙慢慢凝成一颗豌豆大小的丹胚。

曹泽屏住呼吸，神识一点一点收紧，丹胚在蒸汽里越凝越实，从豌豆大变成黄豆大，又从黄豆大变成拇指大，圆滚滚的，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成了！”

曹泽刚喊出声，那颗丹胚在蒸汽里“啪”地炸开，药气从裂缝里溢出来，眨眼间化成一缕青烟，没了。

“……”

曹泽盯着丹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一声：“行吧，好歹摸到门了，下次别让蒸汽冲得太猛。”

他正准备再试第七炉，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

“相公，是我。”

沈清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急了几分。

曹泽起身开门，沈清荷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色。

“万花谷的苏芷姑娘派人送了信来，说慕谷主到了，今儿午后进的京，如今就在会仙客栈。”

曹泽眼神一亮，把那张纸条接过来看了一眼，上头确实写着苏芷的字迹。

“人在会仙客栈？”

“在，送信的万花谷弟子还在前院等着呢，说苏芷姑娘让你赶紧过去。”

曹泽把纸条往袖子里一揣，回头看了一眼丹炉，到底没再续第七炉，把炉子灭了火，药材收进储物戒指，朝沈清荷道：“我这就去，厂子里的事你盯着，夜魅那边回头再说。”

沈清荷应了一声，又追了一句：“相公，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空手上门不好看。”

曹泽想了想，他也没什么好送的，便拎了一坛二锅头，大步出了厂房。

会仙客栈在东市后街，离柳树巷不算远，曹泽脚程快，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可等他拐进东市后街，脚步忽然一顿。

会仙客栈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

外三层里三层，有看热闹的百姓，有各地来的散修，还有几个穿着各色宗门服色的弟子，全挤在街面上，把整条后街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最外围，一队御林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戟，将客栈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的校尉面色冷峻，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凡是靠得太近的都被他一瞪眼，吓得退回去半步。

曹泽挤到人群边上，踮脚往里看了一眼。

客栈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太监打扮的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手里捧着拂尘，面无表情地杵在那儿，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台阶下面，太子李云杰正跟那太监说着什么，秦可卿站在他身后半步，安安静静的。

不远处，顾南雪一身玄黑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凤眸微冷，也在跟旁边的太监交涉。

那太监微微欠身，声音不大，但在曹泽凝神九重的耳力下听得清清楚楚：“殿下，指挥使，陛下正在里头跟慕谷主有要事相商，吩咐了谁也不见。二位还是请回吧，改日再来。”

太子脸上的温润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来：“劳烦公公通传一声，本宫确有急事求见慕谷主，不会耽搁太久。”

“殿下恕罪，陛下特意交代了，天大的事也等陛下谈完再说。”

太子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再坚持，拱了拱手，退后两步。

顾南雪那边也被同样的说辞挡了回来，凤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却也没多纠缠，转身便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正好撞上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曹泽。

太子一眼看见他，脚步微顿，脸上那副温润的笑又挂了起来：“曹统领？好巧，又遇见了。”

曹泽心说巧什么巧，你在这等在治病，自然会遇见了。

不过面上却做出一副意外的模样，拱手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殿下怎么在这儿？”

太子偏头朝客栈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本宫听闻慕谷主到了京，本想登门拜访，可惜父皇正在里头跟谷主说话，本宫连门都进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曹泽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曹统领也是来找慕谷主的？”

曹泽坦然点头：“回殿下，臣是为了未来岳父顾老将军来的。顾老将军寒毒入骨多年，臣想求慕谷主出手救治。”

他说这话时，目光自然而然地朝顾南雪那边看了一眼。

顾南雪正站在台阶下，听见这话，凤眸微抬，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太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那抹笑意深了几分，眼底的疑虑明显消了大半，拍了拍曹泽的肩膀：“曹统领倒是有心，顾老将军有你这样的女婿，是福气。”

顾南雪在旁边冷冷开口：“殿下别听他胡说，婚期还没定呢。”

太子哈哈一笑：“迟早的事，迟早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客栈紧闭的大门，“陛下在里面，一时半会儿怕是谈不完。本宫看这架势，少说也得几个时辰。曹统领若是要等，不如去旁边茶楼坐坐？本宫做东。”

曹泽看了看客栈门口那四个太监，又看了看顾南雪，心里盘算了一息，点头应下：“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南雪本来已经迈步要走，太子偏头叫住她：“顾指挥使也一起来吧，干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顾南雪脚步一顿，凤眸在太子和曹泽之间扫了一眼，沉默了一息，到底还是转了回来。

四人进了东市街口那间三层高的茶楼，掌柜的认得太子，点头哈腰地把三人迎上顶楼，把最里头那间清净包间的门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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