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所以你得让他明白，杀了你，他亏得更多。”
萧红颜走回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子嗣哪有那么容易怀上？武道修为越高，血脉越难延续，太子若真那么容易有后，也不至于成亲两年还膝下空空。只要太子妃一日没怀上，他就一日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而且，你要让他看到长远的用处，一个只会替他留种的侍卫，用完就扔。可一个能替他铺路搭桥，开疆拓土的人，他就得掂量掂量，杀了你值不值。”
曹泽脑子里“嗡”地一下，水泥两个字蹦了出来。
对啊。
水泥。
修路、筑城、架桥、设险，哪一样不是朝廷眼下最缺的东西？
赵破虏在北疆打了一个多月，除了骑兵和士气，工事和道路也是要命的短板。
太子若真有心争位，光靠一张嘴拉拢几个文人武将远远不够，他得拿出实打实的政绩来。
“娘娘。”曹泽猛地抬头，“我有办法了。”
萧红颜凤眸微挑。
“我手里有一样东西，做出来之后，修路筑城能省一半的工，路面坚固得刀砍斧凿都费劲。太子若真想成事，这东西就非常重要。”
萧红颜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有追问那东西是什么，只是缓缓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记着，东西可以露，底牌不能全交，让他看见用处，但别让他觉得你随手就能扔。”
“明白。”
曹泽应了一声，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脸上又浮起那副欠揍的笑，“娘娘，刚才你说的那话，我琢磨着，您想不想要个孩子？”
萧红颜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凤眸斜过来，那目光冷得能剜人：“你说什么？”
“我说，娘娘要是想……”
“曹泽。”
萧红颜打断他，冷笑一声，“你敢让我怀孕生下孩子？”
曹泽被她那眼神盯得后背一凉，干笑一声，赶紧往回找补：“咳……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来日方长嘛，今天先把基本功练熟了，往后也来得及……”
“滚。”
“好嘞。”
曹泽嘴上应着，人却没动。
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把萧红颜手里的茶盏拿下来搁在桌上，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萧红颜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手掌抵在他胸口，力道轻得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曹泽，本宫方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没有。”
曹泽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娘娘，来日方长归来日方长，基本功不练，将来怎么上阵？”
萧红颜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张嘴想骂，话到嘴边却被曹泽低头堵了回去。
灯又灭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清冷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霜。
帐子里传来几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又被风一卷，散得无影无踪。
次日一早，曹泽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先闭眼默念了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三品丹药：升龙丹一枚！】
一枚拳头大的丹药出现在掌心，通体赤金，丹身上盘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龙纹，药香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光是托在手里就压得掌心微微发烫。
升龙丹。
曹泽眼前一亮。
这丹药药力猛而不燥，正好用来突破凝神九重。
可惜的是，他之前从签到里获得的炼丹术虽然包含了不少丹方，可升龙丹的方子偏偏不在那三十卷之内，想炼也炼不出来。
曹泽将升龙丹收好，翻身坐起来，先没急着穿衣裳，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
萧红颜还睡着，长发散在枕上，侧脸线条清冷柔和，被子拉到肩头，露出半截白腻的后颈。
曹泽低头凑过去，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压低声音：“娘娘，天亮了。”
萧红颜没动，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往枕头里缩了缩。
曹泽笑了一声，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手掌顺着被沿滑进去，贴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娘娘，醒一醒该晨练了。”
萧红颜的呼吸乱了半拍，随即整个人往床里一翻，拿背对着他，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恼意：“滚蛋，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这哪是发疯，这是晨练。”
曹泽厚着脸皮贴上去，从背后把人搂住，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娘娘，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练一练，一天都精神。”
萧红颜反手就是一肘子，结结实实撞在他肋骨上。
曹泽“嘶”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
萧红颜翻过身来，凤眸里还带着睡意，可那目光已经冷得能剜人了：“曹泽，你昨晚折腾到什么时候，自己心里没数？本宫腰还酸着呢，你倒好，一大早就来讨债。”
曹泽干笑一声：“那……我给娘娘揉揉腰？”
“滚。”
萧红颜把被子往上一拉，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穿衣裳，出去，别耽误本宫睡觉。”
曹泽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慢吞吞地翻身下床，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裳，嘴里还嘟囔着：“行吧行吧，娘娘不疼我，我自己疼自己。”
萧红颜闭着眼没理他，只是那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被她飞快地压了回去。
曹泽穿好衣裳，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重新睡过去了，呼吸绵长，便没再多闹，轻手轻脚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小兰正端着铜盆从井边走过来，见他从落凤殿出来，脚步一顿，那双寒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垂下去。
“大人醒了，娘娘们已经在院子中间坐下了。”
“嗯。”曹泽走过去，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朝院子中间走去。
桌边已经坐了一圈。
杨玉环歪在椅背上，水红色的窄袖衫衬得她气色极好，手里捏着半个包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赵清辞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粥，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沉静的气韵。
惠妃换了件素净的淡青色衫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正低头剥着一颗鸡蛋。
玉贵人坐在最下手，捧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抿着，圆眼睛时不时往旁边瞟一眼。
曹泽在桌边坐下，先扫了一圈，心里微微一动。
这几个女人的气息，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杨玉环身上那股真元明显浑厚了一截，虽然还是开元五重，可根基比之前扎实了不止一筹。
赵清辞虽然境界没动，还是开元一重，可气机沉稳，经脉里的真元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惠妃的进步最明显，开元六重的底子夯实了大半，隐隐有了突破七重的迹象。
玉贵人也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开元三重的气息稳当得很。
曹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只锦盒，往桌上一搁。
“今儿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杨玉环第一个凑过来：“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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