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便宜你了
曹泽推门出去，把门轻轻掩上。
下了楼，沈清荷正在前院跟几个工人交代事情，见他下来，快步走过来。
“相公，夜魅姑娘答应了？”
“还在考虑，没一口应下。”
曹泽摇了摇头，随即笑了笑，“不过看她那意思，多半是能留住的。你照常给她送饭送药就行，旁的不用多问。”
沈清荷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来。
“对了相公，麻将做好了，玉匠师傅连夜赶出来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曹泽接过锦盒打开，里面码着一副玉制的麻将牌，一百四十四张，一张不少。
每一张都打磨得光滑圆润，牌面上的花纹刻得清清楚楚，什么幺鸡、二条、三万、东风、红中，一样不差。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玉石温润。
“不错，让师傅再做一副备着，做的时候用料稍微薄些，方便携带。”
他把锦盒合上，随手揣进怀里，“回头教你们打麻将，消遣用的。”
沈清荷眨了眨眼，好奇道：“这东西怎么玩？”
“等我得空了教你们，简单得很，一学就会。”
曹泽拍了拍她的肩，转身朝厂房大门走去。
出了柳树巷，曹泽沿着长街朝东市方向走，中途拐进了百草堂。
老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他进来，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
“曹公子来了，丹炉已经打好了，就等您来取呢。”
他从柜台后面搬出一只半人高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一口丹炉。
那丹炉通体漆黑，形似葫芦，肚大口小，盖子正中开了一个细孔，孔里插着一截中空的铜管，铜管从盖顶一直延伸到炉腹。
炉腹下方有一层夹套，夹套上开了两个小口，一个进水，一个出水。
炉底还有一层火膛，火膛外壁嵌着一圈均匀分布的通风小孔。
正是曹泽图纸上画的那口水火相济丹炉。
曹泽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接口处打磨得严严实实，盖子跟炉身的卡槽咬合紧密，铜管跟盖子的连接处也用铜焊封死了，半点气都跑不出来。
“好手艺。”曹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掌柜在旁边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曹公子满意就好，这物件可费了老劲了，光那密封的卡槽就磨了三天，几个师傅轮流上阵，就怕做出来不合您的要求。”
曹泽把丹炉收进储物戒指，从怀里摸出尾款结了，又跟老掌柜闲聊了几句，便出了百草堂。
回到冷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进了院子，小兰正端着铜盆从井边走过，见他回来，脚步一顿：“大人回来了。”
“嗯。”曹泽朝她点了点头，“娘娘们都在哪儿？”
“皇后娘娘在落凤殿，杨贵妃在偏殿，淑妃和惠妃都在自己屋里修炼。”
小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儿玉贵人还问起大人了，说大人两日没露面了。”
曹泽笑了笑：“回头我去看她。”
他朝落凤殿走去，推开门，萧红颜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话本，见他进来，凤眸微抬。
“回来了？”
“回来了。”曹泽在她旁边坐下，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夜魅带回九转还魂草，萧红颜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说到苏芷出手救治，她也没什么反应。
但说到在会仙客栈碰见太子和太子妃，萧红颜放下了话本。
“太子去找苏芷看病？”
“嗯。”
曹泽把当时听到的对话和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太子和太子妃成亲两年，没有子嗣。苏芷说她治不了，得等慕长生来。”
萧红颜沉默了一息，凤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太子有隐疾，生不了孩子。”
曹泽点头：“我也这么想。”
萧红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太子若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子嗣，朝中一旦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他的太子之位就危险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曹泽，“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切地拉拢你，一个能打、能写诗、能做生意的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曹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可我不明白，他拉拢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他生孩子。”
萧红颜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谁说你不能替他生孩子？”
曹泽靠在椅背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忽然品出味儿来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
“娘娘的意思是，太子想让我跟太子妃……”
他没把话说完，萧红颜也没接，只是端着茶盏，凤眸低垂，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算是默认。
曹泽嘴角抽了抽，声音都变了调：“这……还有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绿帽子？”
萧红颜放下茶盏，凤眸抬起，轻笑一声，“皇位跟前，绿帽子算什么。”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以为太子是傻子？他挑中你，就是看准了你没根基没靠山，死了也没人追究。你替他留下子嗣，他保住太子之位，等孩子生下来，你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曹泽靠在椅背上，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萧红颜说得对。
太子那出戏演得滴水不漏，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还亲自替他挡了周文远，可若是真把他当个人看，怎么可能盘算到“借种”这一步？
从头到尾，太子眼里他就没被当成一个活人，而是一件用完了就可以扔的物件。
“这王八蛋。”曹泽低声骂了一句。
萧红颜没理他这茬，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凤眸斜斜睨着他：“怎么，怕了？”
“怕倒是不怕。”
曹泽搓了搓脸，忽然抬头，“娘娘，那我该怎么做？”
萧红颜嘴角勾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很：“这不是你喜欢的？太子妃那么漂亮，便宜你了。”
曹泽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干咳两声：“太子妃确实漂亮，可再漂亮也得有命看。事成之后他要杀我，我总不能伸长脖子等他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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