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二锅头
“不习惯就多来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曹泽低头看她，嘴角挂着笑，“你是我的娘子，喂你吃饭天经地义。”
沈清荷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吃完饭后，沈清荷从他腿上下来，收拾碗筷，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
“相公，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息吧。”
曹泽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今晚不回去了。”
沈清荷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那……那您睡哪儿？”
“睡你那儿。”
曹泽站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弯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今晚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功臣。”
沈清荷的耳根红透了，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低着头小声开口：“我……我那儿地方小……”
“够了。”曹泽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朝她的房间走去。
沈清荷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一路没敢抬头。
进了屋，曹泽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去。
沈清荷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两只手抓住被子，呼吸急促又紊乱。
曹泽低头吻住她的唇，一只手放下了床帐。
灯油燃了小半截，火苗跳了跳，被掌风扫灭。
夜色从窗缝里漏进来，将帐中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得影影绰绰。
第二天一早，曹泽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怀里已经空了。
曹泽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
他先闭眼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技艺：水泥制作工艺！】
曹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庞杂的知识涌入脑海，石灰石、黏土、煅烧、研磨、配比……整套水泥制作的流程。
水泥。
曹泽眼睛亮了一瞬。
这可是基建必须的神器。
铺路、筑墙、修桥、建城，哪样离得开水泥？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那就是改变天下格局的东西。
不过他随即冷静下来。
水泥这东西不适合用来敛财。
一来太扎眼，二来量产需要矿料和场地，动静太大，瞒不住人。
一旦被朝廷盯上，解释不清来源反而惹祸上身。
但换个角度想，这东西用来应付皇帝和太子，再合适不过。
皇帝不是正愁北疆战事吗？
修工事、筑堡垒、铺运兵道，水泥全用得上。
太子不是正拉拢人心吗？
拿水泥去修桥铺路，造福一方，名声和实绩都有了。
曹泽盘算了一会儿，把这事暂且按下，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沈清荷正在灶房里忙活，见他出来，脸上的红晕又浮了一层，低着头把早饭端上桌。
“相公，吃早饭。”
曹泽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清荷，你昨天说的那个酒坊，在哪儿？”
“就在隔壁巷子，走几步就到。”
“吃完去看看。”
两人吃完早饭，沈清荷领着曹泽穿过巷子，拐了个弯，在一间挂着“张记酒坊”招牌的铺面门口停下。
铺面不大，可往里走才发现院子很深，前前后后三进，光是酿酒的作坊就占了一整进的院子，里面摆着十几口大缸，还有灶台、发酵池、存酒的地窖，一应俱全。
酒坊的东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汉子，姓张，愁眉苦脸地领着两人看了一圈，嘴里不停念叨着生意难做、周转不开、只求盘个好价钱。
沈清荷跟他谈了半个时辰，最后以两万两银子的价钱谈妥了，连地皮带作坊带工具，一并盘了下来。
张东家收了银子，把地契房契交了，长长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地走了。
曹泽站在酒坊的大院子里，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大，香水和香皂的厂房用不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套酿酒器具：“这些东西别拆，工人也照常留着，咱们自己用。”
沈清荷有些意外：“咱们也要做酒？”
“做。”
曹泽走到一口大缸前，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还存着半缸粮食酒，酒液浑浊，闻着一股冲鼻的糟味，“不过咱们的酒，还要再加一道工序。”
他回头看向沈清荷，“就像蒸馏香水那样，把酒也蒸馏一遍。”
沈清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用蒸馏器？”
“对。”
曹泽点头，“酒蒸馏一遍，度数会变高，颜色会变清，口感也会更纯。粮食酒里那些杂质和杂味，一蒸馏就全去掉了，出来的酒清澈透明，比那些所谓名酒，只强不差。”
沈清荷虽然不完全懂，但她听话，当即让人把之前制香水用的那套蒸馏铜器搬了过来，安在酒坊的灶台上。
曹泽亲手操作，把半缸粮食酒倒进铜釜，盖上盖子，点火蒸馏。
蒸汽从铜管里凝出来，滴进下面的瓦罐里，清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汇聚起来。
没一会儿，瓦罐里就接了半罐。
曹泽倒了一碗，端起来闻了闻，酒香浓烈，清冽不呛，比方才那缸浑浊的粮食酒强了十倍不止。
他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熟悉的味道。
辛辣、醇厚、回甘，跟他前世喝过的二锅头一模一样。
“尝尝。”曹泽把碗递给沈清荷。
沈清荷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刚入口就呛得咳嗽了一声，脸腾地红了，用手扇着嘴巴：“好辣！”
可辣完之后，她又咂了咂嘴，眼睛亮了起来：“不过挺好喝的，比方才那缸酒好喝多了，又清又纯，一点都不涩，这酒叫什么名字？”
“二锅头。”
沈清荷重复了一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被呛着，反倒眯起眼睛品了品：“确实好喝。”
曹泽从瓦罐里灌了一小瓶，塞好塞子揣进怀里：“我出去一趟，新厂房你看着安置就行。”
“好，相公放心去吧。”
曹泽出了柳树巷，直奔东市附近的悦来客栈。
李慕白和周颠住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客房，曹泽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李慕白，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曹兄？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带了点好酒尝尝。”
曹泽往屋里走，周颠正歪在榻上，拎着酒葫芦往嘴里倒，见他进来，坐起身。
“曹兄来得正好，我正愁没好酒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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