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威压全场
李慕白摇着折扇，沉吟一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万花谷弟子众多，但她能带队出来，又跟窦明月相熟，还称谷主为‘师父’，说明她在谷中地位不低。我猜，八成是万花谷谷主慕长生的亲传弟子之一。”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慕长生一生只收过三个亲传弟子，前两个都已经独当一面了。第三个好像是个女弟子，叫苏芷。听说是慕长生早年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儿，天赋极高，深得慕长生喜爱。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她。”
曹泽目光微动。
慕长生的亲传弟子，苏芷。
这个名字，他在锦衣卫那份卷宗上见过。
卷宗里提到慕长生的三个亲传弟子，大弟子和二弟子共同掌管万花谷大小事务，唯独三弟子苏芷，常年跟在慕长生身边，随他四处寻找救治苏清婉的灵药，后来才回了万花谷。
若真是她，可就有意思了。
曹泽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万花谷的人来了，逍遥派的窦明月也在，丹鼎宗十几个弟子吃了瘪坐在隔壁桌。
这望仙楼三楼，如今聚了大夏江湖最顶尖的几股势力。
曹泽放下酒杯，看向角落里窦明月和苏芷那一桌上。
苏芷正歪着头跟窦明月说着什么，面纱下的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灵动劲儿。
窦明月端坐在那里，斗笠遮着大半张脸，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回一句，姿态清冷得很。
曹泽收回目光，看向李慕白低声说了一句：“李兄方才说，这窦明月五年前一个人挑翻了整个大夏江湖？”
李慕白点头：“不错。”
“那她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李慕白沉默一息，缓缓开口：“炼丹大比是三十年一遇的盛事，逍遥派向来不掺和这些俗务，可这次却派了窦明月来，我猜，八成跟那株回天丹有关。”
他压低声音，语气多了一层凝重，“逍遥派掌门据说近年身体不太好，虽然修为通天，可到底不是铁打的。回天丹能起死回生，逍遥派若想拿到手，也是情理之中。”
曹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两桌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丹鼎宗、万花谷、逍遥派，三家都来了。
再加上儒家书院和天真教的人还没露面，这次炼丹大比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想再跟李慕白说点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由远及近，像是一队人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紧接着，楼下街面上原本嘈杂的叫卖声、说笑声，一瞬间小了大半。
周颠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拎着酒葫芦的手一顿，偏头朝窗外瞟了一眼，眉头皱起：“锦衣卫，怎么又来了？”
曹泽放下茶盏，侧耳听了听。
马蹄声在望仙楼门前停住，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下马声，还有甲叶碰撞的轻响。
三楼厅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丹鼎宗那为首青年脸色微变，端着茶盏的手搁回桌上。
万花谷那几个弟子也收了嬉笑，一个个坐直身子。
角落里，窦明月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可斗笠下的面容也微微绷紧了几分。
苏芷歪着头朝楼梯口方向看了一眼，面纱下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楼梯口传来沉重脚步声。
上来的是两名锦衣卫校尉。
玄黑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两人一左一右在楼梯口两侧站定，手按刀柄，一言不发，只是拿眼睛扫过厅堂里每一张脸。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整个三楼厅堂，顿时鸦雀无声。
两名校尉站定之后，楼下又传来脚步声，这回不止一个。
又有四名锦衣卫校尉鱼贯上楼，分列楼梯口两侧，将出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六个人站成两排，纹丝不动。
那阵仗，看得厅堂里所有人头皮发麻。
曹泽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那六个校尉身上，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排场这么大，怎么感觉是顾南雪来了？
他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回，只有一个人。
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沉闷轻响。
只见顾南雪身穿一身玄黑色飞鱼服，腰间悬挂绣春刀，那张绝美的脸看起来更显冷艳。
她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厅堂里每一张脸，却没人敢跟她对视。
就连窦明月，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曹泽远远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女人，排场摆得倒是足。
顾南雪一步一步走进厅堂正中，六名锦衣卫校尉在她身后站定，手按刀柄，杀气凛然。
“五宗弟子，好大的排场。”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可通玄八重的威压却若有若无散了出来，让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沉，“本官不管你们是哪一宗哪一派，京城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容不得你们胡来。方才楼下有人斗殴，锦衣卫已经拿了一批。你们在楼上包场赶人，本官也收到了消息。”
她顿了顿，目光从丹鼎宗那桌扫到万花谷那桌，又落在窦明月身上停了一息，最后收回，“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来参加炼丹大比的，本官今日不抓人。但有一句话，本官要你们明白。往后在京畿之地，谁若再敢仗着宗门之势寻衅滋事，不管你是哪一宗哪一派，抓进北镇抚司，让你们师门长辈亲自来领人。”
她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本官倒要看看，你们哪一家的掌门，丢得起这个人。”
厅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丹鼎宗那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了又松，到底没敢吭声。
万花谷那几个弟子也老老实实坐着，连头都不敢抬。
顾南雪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径直朝角落里那一桌走去。
她在苏芷面前站定，凤眸落在她面纱上，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苏芷姑娘。”
苏芷站起身来，欠了欠身，姿态不卑不亢：“顾指挥使。”
“本官想问你一件事。”
顾南雪道，“万花谷慕谷主，何时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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