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易筋经
推开门，殿里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落了一地。
萧红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话本，凤眸半阖，听见门响抬了抬眼皮。
“怎么样？”
萧红颜放下话本，凤眸抬起，扫了他一眼，“今日出宫，事情办得如何？”
曹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今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西市铺子闹事，到周文远登门谈条件，再到太子亲自出马唱红脸，最后是顾南雪在百草堂门口堵他。
说到顾南雪的时候，杨玉环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桃花眼斜斜地睨过来，嘴角微微撇了撇。
曹泽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下说。
“太子这出戏演得漂亮，周文远前脚威胁完我，他后脚就上来训人道歉。若是寻常人，怕是当场就感恩戴德，恨不得跪下去抱大腿。”
萧红颜听完，凤眸微沉，沉默了几息。
“太子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圆滑。”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的意味，“他今天演这一出，既是试探你，也是给你递台阶。你若接了台阶，就是投靠东宫。你若推回去，他心里就记下一笔。”
曹泽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接也没推，只说等炼丹大比之后再说。”
萧红颜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你做得对，先拖着，等炼丹大比之后，你的筹码会更多。”
曹泽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萧红颜。
“娘娘，太子这个人，你觉得能合作吗？”
萧红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太子这个人，比皇帝更求贤若渴，也比皇帝更看重实力。你只要能证明自己有价值，他会给你很多机会。但他疑心重，容不得背叛，你一旦投靠他，就绝不能有二心。”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所以你要想清楚，到底是投靠太子，还是另找靠山。”
曹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太子要拉拢我，我需要太子做靠山，避免被皇帝调走。这是一拍即合的事。但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随便就能拉拢的。而且，我也不是真正的投靠他，虚以为蛇罢了！”
萧红颜看着他，凤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没被太子那出戏冲昏头。”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淡，“行了，今日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曹泽嘿嘿一笑，把茶盏搁回桌上，往萧红颜那边凑了凑。
“娘娘让我服侍您歇息？”
“滚。”萧红颜凤眸一横，抬手就把话本砸了过来。
曹泽一把接住，顺手搁在床头，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娘娘，我今日差点被太子那出戏给坑了，回来还得替自己算计，脑子都快炸了，您就让我歇在落凤殿呗。”
萧红颜凤眸微眯，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歇在落凤殿，是想歇着，还是想折腾本宫？”
“都行。”
曹泽笑嘻嘻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萧红颜身子微微一僵，手掌抵在他胸口，却没有发力。
她别过脸去，耳根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今日就一次。”
“一次哪够？”曹泽低下头，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你……”
萧红颜咬着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别得寸进尺。”
曹泽没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萧红颜的手放在他胸口，到底没有推开。
纱帐落下，灯火被掌风扫灭。
黑暗中，床板轻轻响了两声，随即又是一阵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将帐中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得影影绰绰。
约莫一个时辰后，落凤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萧红颜伏在曹泽胸口，长发散了他一身，呼吸渐渐平复。
她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力道不重，倒像是泄愤。
“以后不许这么放肆。”
曹泽低头看着她，黑暗里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和那双还带着水光的凤眸。
“娘娘次次都这么说，次次也没见真把我赶出去。”
萧红颜没接话，只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再理他。
曹泽笑了笑，揽着她的手臂紧了一分，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曹泽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
曹泽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先闭眼默念了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功法：易筋经！】
【首次获得此功法，系统赠送基础熟练度，当前：小成。】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从丹田深处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扩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体内每一根筋骨，每一条经脉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易筋经，佛门无上内壮功法，练成之后，筋骨如铁，气血如龙。
与九阳真经的纯阳真元相辅相成，可将肉身强度再往上提一大截。
曹泽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易筋经加上金刚不坏体和龙象般若功，我这肉身，怕是凝神境内没人砍得动了。”
他翻身下床，套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晨雾散了大半，小兰正端着铜盆从井边走回来，见他出来，脚步一顿，那双寒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去。
“大人醒了，娘娘们已经在院子里坐下吃饭了。”
曹泽走过去，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笑眯眯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小兰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低低的：“奴婢睡得很好。”
“那就好。”曹泽朝她笑了笑，大步朝院子中间走去。
萧红颜、杨玉环、赵清辞、玉贵人和惠妃已经围坐在桌边了。
桌上摆着粥、馒头、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出屉的包子，热气腾腾的。
曹泽在萧红颜旁边坐下，小兰替他摆好碗筷。
杨玉环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窄袖衫，歪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睁半闭，听见他进来也没抬眼，只是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赵清辞坐在下手，安静地夹着菜，偶尔抬眼看看桌上的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玉贵人还是老样子，低着头小口啃馒头，脸皮薄，不敢多看曹泽。
惠妃坐在最边上的位置，这几日下来已经比刚来时自在了不少。
杨玉环歪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半个馒头，桃花眼半睁半闭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慢悠悠道：“今儿个倒是稀奇，一个个都起得挺早，我还以为昨晚有人折腾到半宿，今早指定爬不起来呢。”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萧红颜那边瞟了一眼。
萧红颜端着粥碗，眼皮都没抬，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愣是一个字都没接。
赵清辞低头抿了一口粥，嘴角弯了弯，也不说话。
倒是惠妃没听出这层意思，接话道：“可不是嘛，我搬到冷宫这些日子，睡得反倒比在宫里踏实。以前在宫里，半夜都怕有动静，现在倒好，一觉到天亮。”
玉贵人小声附和了一句：“我也是……这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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