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做的很失败
曹泽点头：“正是。”
“这么多人住着，你一个侍卫统领，倒是管得过来？”
李云杰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曹泽坦然一笑：“说不上管，只是看门送饭，照应一下各位娘娘的起居。娘娘们虽然进了冷宫，到底也是天家血脉，微臣不敢怠慢。”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贬低冷宫里的娘娘们，也没有抬高自己的功劳。
李云杰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这一回，那笑容比方才真了几分。
“有意思。”
他转过身，朝秦可卿摊了摊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人果然有意思。”
秦可卿垂眼笑了笑，语气温婉：“殿下说的是。”
李云杰重新看向曹泽，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反倒多了些真切的兴味。
“你在冷宫当差，平时都做些什么？”
曹泽坦然道：“回殿下，冷宫值守侍卫的差事不重，无非是看守宫门、送饭传话、照应几位娘娘的起居。空下来的时候，微臣会翻些闲书，琢磨些新奇物件。”
“闲书？”
“诗词歌赋，杂学游记，什么书都翻翻。”
曹泽的语气随意得很，“冷宫偏僻，没人打扰，正好静下心来看些东西。”
李云杰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层若有所思。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若是有机会离开冷宫，到东宫来当差，你愿不愿意？”
这话一出，曹泽心里猛地一跳。
虽然他的目的就是被太子拉拢，为太子做事，来避免被皇帝拉到御前，但却不是到东宫当差。
他需要留在冷宫签到，一旦离开冷宫，系统签到就断了。
更何况太子方才那句试探，未必是真要调他，而是在试探他的心思。
若他一口应下，反倒显得急切，让太子觉得他另有所图。
曹泽面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苦笑一声。
“殿下厚爱，微臣感激不尽。只是微臣在冷宫当差已有数月，几位娘娘的起居饮食都需人照应，骤然调离，怕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微臣如今正在准备炼丹大比，想凭自己的本事通过海选，光明正大地站到殿下面前。若殿下不嫌弃，等炼丹大比之后，微臣再听殿下差遣。”
李云杰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那便等炼丹大比之后再说。”
他往前走了半步，离曹泽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在学炼丹，还要研究水炼之法？”
曹泽点头：“是，微臣略通火炼，想借鉴万花谷的水炼路子，取长补短。”
“水火相济？”
李云杰挑了挑眉，“这路子可不好走，两大宗门斗了五百年，从来没人能把水火捏到一起。”
“微臣不才，愿意一试。”
曹泽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坦荡，“反正冷宫清苦，闲着也是闲着，失败了也不亏什么。”
李云杰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哈哈笑了两声。
“好，这话说得实在。”
他拍了拍曹泽的肩膀，力道不轻，“你且在冷宫等着，炼丹大比上，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曹泽抱拳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尽力。”
李云杰点了点头，朝曹泽摆了摆手，“曹泽，本宫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们炼丹大比上见。”
曹泽抱拳躬身：“恭送殿下，恭送太子妃殿下。”
李云杰和秦可卿一前一后进了藏功阁的大门。
曹泽直起身来，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在眼前合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子李云杰，比他预想的要难缠。
方才那番对话，看似轻松随意，实则处处是试探。
问他在冷宫做什么，是在看他是不是个安分的人。
问他想不想调去东宫，是在试他有没有野心。
问他炼丹的路子，是在摸他的底细。
每一句话都藏着钩子，若非他提前从萧红颜那里了解了太子的底细，今日这番话还真不一定能接得这么稳。
曹泽靠在石柱上，闭了闭眼。
太子对他有兴趣，这是好事。
可太子这人疑心重，光靠今日一番对话，远远不够。
得让太子真正看到他的价值，才能在太子心里扎下根。
曹泽正在琢磨着，藏功阁的大门忽然又开了。
长乐公主抱着几卷典籍从里面走出来，月白色的劲装上沾了些灰尘，额角沁着一层细汗。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登记簿的小太监，弯着腰，正往簿子上誊抄着什么。
曹泽迎上去，朝她拱了拱手：“殿下辛苦了。”
长乐公主摆了摆手，把那几卷典籍递过来。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藏功阁里的水炼典籍不多，我翻了三层，才找到这三卷。一本是万花谷的前人手札，讲的是水炼的基本原理和火候控制。一本是丹道杂谈，里面提到了一些水炼的变法。还有一本是药性总纲，讲各种灵药的药性配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书你拿回去看可以，但别弄坏了，看完还得还回来。”
曹泽接过那几卷典籍，入手沉甸甸的，封皮上写着蝇头小楷的题签，纸页泛黄，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
“殿下放心，我一定仔细看，不弄坏。”
他把典籍收进储物戒指，又朝长乐公主抱了抱拳，“多谢殿下，这份情我记下了。”
长乐公主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光。
“你记不记下不打紧，母后那边你多照看着些就是了。”
曹泽点头：“殿下放心。”
长乐公主不再多言，转身朝宫道上走去。
曹泽收回目光，朝藏功阁内看了一眼。
两扇厚重的木门重新合上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曹泽没有多留，转身朝冷宫方向走去。
……
而此刻，藏功阁三楼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里。
李云杰和秦可卿正站在一排书架前。
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有的封皮上写着“丹道”、有的写着“功法”、有的写着“医典”。
李云杰正翻着一本泛黄的医典，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也没有。”
他合上书册，随手搁回架子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疲惫，“藏功阁总共就这几层，医典翻遍了，丹道也翻遍了，连旁门左道的偏方都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办法。”
秦可卿站在他身旁，手里也翻着一本，闻言抬起头来，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无奈。
“殿下别急，再找找，或许还有遗漏。”
李云杰没有接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秦可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我如今成亲两年了，我却连一次都没有碰过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太子，做得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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