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偶遇太子
永华宫的院子里桂花开得正盛，满院都是浓郁的甜香。
曹泽走到正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长乐公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亮亮的，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脆劲儿。
曹泽推门进去。
长乐公主正坐在窗边的矮案前，案上摊着一卷画轴，她手里拿着一枝细毫笔，正低头描着什么。
她今日穿了件浅黄色的素裙，头发松松绾着，只用一根白玉簪别着，耳垂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戴。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副精致的五官映得柔和又明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曹泽，眼睛弯了弯。
“曹侍卫今日怎么来了？”
曹泽走到案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绸布包裹，放在案上。
“给殿下送点东西。”
长乐公主放下笔，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双粉色素银暗纹的高跟鞋，还有两双丝袜，一双纯黑，一双浅灰。
她拿起来看了看，先看鞋，又看丝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一层好奇的光。
“这是什么？”
“高跟鞋和丝袜，厂子里新做的。”
曹泽把刚刚跟苏云汐说的那套话又说了一遍，“穿上之后身段更挺拔，走路也好看。”
长乐公主听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他，忽然问了一句：“这个，是要卖给我的吗？”
曹泽笑了：“不卖，就是送给殿下的。”
长乐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红，将那包裹合上，放在案边。
“那我就收下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今日来，就只是送这个？”
曹泽摇了摇头，脸上的玩笑之色敛了几分，认真道：“其实有件事，想请殿下帮忙。”
“你说。”
“我最近在学炼丹，想了解一下水炼之法。可这些功法典籍都在藏功阁，以我的权限，看不到。”
长乐公主听完，想了想，点了点头：“藏功阁确实有规矩，非皇室和特定品级的官员不能入内，不过我可以进去，帮你挑选一些。”
她站起身来，朝殿后走去：“你稍等，本换身衣裳。”
曹泽应了一声，站在殿里等着。
不多时，长乐公主从后殿出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束着玉带，头发重新挽过，利落了不少。
“走吧。”
两人出了永华宫，沿着宫道朝皇宫东侧的藏功阁走去。
藏功阁是一座三层的琉璃塔楼，通体朱红，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排带刀禁军。
长乐公主走上前去，亮出一块玉牌，禁军验过之后侧身让开。
进了大门，里面是一处宽敞的庭院，正对面是藏功阁的主楼，门前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文渊阁”三个大字。
长乐公主在台阶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曹泽。
“藏功阁内设有禁制，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帮你找。”
曹泽点头：“有劳殿下。”
长乐公主转身推门进去，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后面。
曹泽靠在院子里的石柱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曹泽抬头望去，院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蟒袍，腰间悬着一块龙纹玉佩，步履从容，气度温润。
他身旁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量高挑，面容端庄秀美，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点翠步摇，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两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石柱上的曹泽。
那男子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曹泽身上，打量了一瞬。
他身旁的女子也跟着停下脚步，那双沉静的眼睛在曹泽脸上扫了一圈，微微挑了挑眉。
曹泽站直了身子，脑子里飞速转了一瞬。
玄青蟒袍，龙纹玉佩，能在藏功阁自由出入的年轻男子。
太子李云杰。
而他身旁那位，便是太子妃秦可卿了。
曹泽当即抱拳行礼，腰弯了下去。
“臣冷宫侍卫统领曹泽，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殿下。”
李云杰没有立刻叫他起来。
他站在院门口，背着光，那张清俊的面容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上下打量了曹泽两息，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起来说话，你就是那个最近名动京城的曹泽？”
曹泽直起身来，目光不躲不闪地迎上太子的视线。
“殿下过誉了。”
曹泽抱了抱拳，语气不卑不亢，“微臣不过是在冷宫当差，侥幸写了几首诗，做了几件小玩意儿，上不得大雅之堂。”
李云杰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上不得大雅之堂？”
他偏头看向秦可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太子妃，你听听，一个上不得大雅之堂的人，诗压李清音，拳打叶远山，胸罩香皂卖遍了京城。这样的人要是上不得大雅之堂，那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岂不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秦可卿垂着眼，嘴角弯了弯，那沉静的目光在曹泽脸上扫了一圈，轻声接话：“殿下说得是，曹统领过谦了。”
曹泽心里飞速盘算着太子的来意。
他本来打算在炼丹大比上找机会接近太子，没想到老天爷把机会直接送到了眼前。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太子这人求贤若渴，可从他方才打量自己的眼神来看，此人疑心也重。
你越急着贴上去，他越觉得你有图谋。
不如端着。
“殿下若是没什么吩咐，微臣便不打扰殿下办正事了。”
曹泽语气恭敬，却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疏离，“微臣只是在这儿等人，方才偶遇殿下，已是冒昧。”
李云杰闻言，眼神里的审视又浓了几分。
“等人？”他偏了偏头，“在藏功阁门口等谁？”
“回殿下，长乐公主殿下。”
曹泽坦然道，“微臣在学炼丹，想借几本水炼典籍参考，长乐殿下愿意帮忙，微臣便在院中候着。”
李云杰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光。
“长乐那丫头倒是对你上心。”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
曹泽面不改色：“长乐殿下心善，怜微臣在冷宫当差不易，偶尔帮衬一二。”
“冷宫。”
李云杰把这个词在舌尖过了一遍，忽然往前走了半步，离曹泽更近了些，“听说冷宫里如今热闹得很，皇后、贵妃、淑妃、惠妃、玉贵人，如今都在你那冷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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