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里明白
温宁宫外还是那样清静，小宫女见了他，进去通报了一声，便出来引他进去。
苏云汐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家常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那几丛凤仙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挤在一起，被她一瓢一瓢地浇过去，叶片上沾满水珠，鲜活得发亮。
“曹侍卫来了。”
苏云汐笑着直起身，将水瓢放下，“坐吧。”
曹泽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道：“娘娘的赏花会，可都准备妥当了？”
“也没太多要准备的。”
苏云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柔和，“就是明天请几位相熟的姐妹来坐坐，赏赏花，喝喝茶。我这温宁宫小，也摆不下什么大阵仗。”
她顿了顿，问：“你那边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胸罩和一块香皂，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样品，先给娘娘过目。明天，我会让人把货送进来，总共二十件精品，四十件中上等，娘娘看着分。”
苏云汐先拿起胸罩，细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针脚倒是密实，这料子也软，穿着应该不难受。”
她放下胸罩，又去拿那块香皂。
“这又是什么？”
“香皂。”曹泽道，“洗脸沐浴用的。娘娘可以试试，比宫里惯用的皂角好用得多。”
苏云汐听了，竟真的当场沾了点水，在手上搓了搓。
细密的泡沫起来后，那股清雅的茉莉香便散开来。
她洗了洗手，又仔细摸了摸手背，眼中露出惊喜来。
“这物件，可真是个好东西。”
她抬头看向曹泽，语气认真起来，“若在赏花会上拿出来，只怕我那几位姐妹，都要抢着问你哪来的了。”
“就是要让她们问。”
曹泽笑，“娘娘到时候尽管让她们用。用出好来，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苏云汐点了点头，又沉吟道：“只是这香皂，和那胸罩不同。胸罩可以一人一件，当场分了。这香皂却不好带，总不能让她们一人捏着一块湿淋淋的回家。”
“娘娘放心。”
曹泽道，“明日，我让人用油纸把香皂切成小份，包得漂漂亮亮的。每位娘娘一块，当个新鲜玩意儿送出去。她们用好了，自会再来要。到那时，这生意就转起来了。”
“你倒是想得周全。”
苏云汐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温软的笑意，“玉环在冷宫里，能有你这样的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曹泽摆了摆手：“娘娘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也不是白帮贵妃，这买卖做起来，冷宫里的日子才能好过。”
苏云汐叹了口气，轻声道：“这宫里，能像你这般通透的人，不多了。”
她又和曹泽聊了几句赏花会的细节，曹泽一一记下，便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苏云汐忽然叫住他。
“曹侍卫。”
曹泽回头。
“玉环在冷宫里，性子急，又爱使小性儿。你多担待。”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她小时候不这样的。”
曹泽笑了笑：“娘娘放心，贵妃娘娘什么脾气，我心里有数。她嘴上厉害，心里比谁都明白。”
苏云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曹泽没再停留，径直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长乐公主果然又在御花园。
不过今日没有弹琴，她正蹲在花丛边，逗弄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小白猫。
那猫不过巴掌大小，浑身雪白，正用爪子去够她鬓边那朵浅黄色的小花，一扑一扑的，憨态可掬。
“殿下好雅兴。”曹泽远远行了一礼。
长乐公主抬头，见是他，眉眼弯了起来：“曹侍卫今日怎么又来了？莫不是母后那边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皇后娘娘好着呢，就是惦记殿下。”
曹泽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这是冷宫里新做的物件，皇后娘娘和杨贵妃都用了，说是极好，让我给殿下也送一份来。”
长乐公主接过小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香皂，还有一件浅粉色的胸罩。
她先拿起胸罩看了一眼，脸上腾地红了，飞快地塞了回去。
“这……这怎么……”
曹泽假装没看见，指了指香皂：“殿下先用这个，洗脸时沾点水，搓出泡沫来，再用清水冲净，比宫里的皂角好用。”
长乐公主到底年纪小，好奇心重，被这一打岔，注意力就从胸罩上移开了。
她把香皂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发亮：“好香！这是什么香？”
“茉莉。”
“我母后也用的这个？”
“皇后娘娘也有一块。”
曹泽道，“娘娘用的也是茉莉味，您和娘娘，正好一对。”
长乐公主一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本公主今晚就用。”
曹泽道：“还有一事，明日贤妃娘娘的赏花会，殿下若得空，不妨也去坐坐。到时候这香皂和胸罩都会拿出来给各位娘娘看，殿下若能在场，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长乐公主想也不想就应下：“好，我去，反正温宁宫也不远，我也许久没见贤妃娘娘了。”
曹泽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有长乐公主到场，赏花会的规格又能往上抬一截。
京城的贵妇人们最吃这一套，连公主都用的东西，还不挤破头来买？
他又嘱咐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长乐公主抱着那只小白猫，站在花丛边目送他走远，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低头对那猫儿道：“小白，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点意思？”
白猫“喵”了一声，算是回答。
曹泽出了御花园，朝宫外走去。
他今日的安排很满。
宫里两条线已经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就全在宫外了。
到柳树巷时，已经是午后。
厂房的门开着，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一片繁忙的响动。
沈清荷正在库房门口跟一个妇人交代着什么，转头见曹泽进来，连忙迎上来：“东家，您来了。”
“进去说。”
两人进了正屋，曹泽开门见山：“我在醉月楼谈下了合作。咱们的胸罩和香皂，以后醉月楼那边也要供货。”
沈清荷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醉月楼？那地方……咱们的货，送到青楼去，会不会影响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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