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破不说破
曹泽这才重新笑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知道了就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别人有的你都有。别整天把自己当个罪妇，天塌下来，我顶着。”
赵清辞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往前一倾，把脸贴进了他怀里。
曹泽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手环住她的肩。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撒娇。”
“我没有。”赵清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没有你这是在干嘛？”
“在洗脸。”赵清辞一本正经，“把脸擦干。”
曹泽低头看她，这女人闭着眼，长睫还沾着点水汽，脸上有淡红，有泪痕，还有一丝羞恼。
他也不再说话了。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啪”地跳一下，发出极轻的响。
曹泽的指尖慢慢收拢，抚过她的发顶。
赵清辞的身子渐渐软下来，整个人都偎进了他怀里。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
等曹泽回过神时，他已经把赵清辞压在了床榻上。
她的头发散了，铺在破旧的棉被上，像一匹上好的黑缎子。
那件素白长裙的领口早就松了，挂在肩头，欲坠不坠。
“曹泽……”
赵清辞的声音在发抖，尾音轻轻翘起来。
“嗯？”
“要我……”她别过脸去，脖子红成一片。
曹泽没有说话，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赵清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殿外夜色浓稠，虫声断断续续。
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截焦黑的灯芯，在黑暗中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曹泽重新坐起身，窗外已经透进了灰蓝的天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向身侧。
赵清辞睡得很浅，眉头还微微蹙着，一只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像是怕他走掉。
曹泽轻手轻脚地抽出手，下了床。
他推开门，晨雾扑面而来。
曹泽站在门口，先闭眼默念了一句。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丹药：洗髓丹一枚！】
洗髓丹，能洗筋伐髓，改善资质，凝神境服用，效果最佳。
曹泽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如今虽然已经凝神一重，但根基还不算很稳，服下这枚洗髓丹，等于是把地基重新夯一遍。
对日后冲击凝神二重、三重，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他没有急着现在用，把洗髓丹收进储物戒指，打算等晚上修炼时再服。
回头看了一眼西偏殿，赵清辞还睡着。
曹泽没有叫醒她，放轻脚步，朝落凤殿走去。
落凤殿里已经亮起灯。
萧红颜起得早，正在桌边喝着清粥。
杨玉环还没到，小兰在偏殿进进出出地忙活。
见曹泽进来，萧红颜只抬了抬眼，没说话。
曹泽笑嘻嘻地凑过去坐下：“娘娘今日气色不错。”
“昨夜睡得好，自然不错。”
萧红颜淡淡应了一句，又低头喝粥。
曹泽噎了一下，总觉得她这“昨夜睡得好”五个字意有所指，但又挑不出毛病来，只能干笑一声，给自己盛粥。
不多时，杨玉环也进了门。
她今日穿了件浅杏色的裙子，脸上略施薄粉，走得近了，带起一股极淡的脂粉香。
“哟，曹侍卫今日是从哪张床上爬起来的？”
杨玉环坐下，眼波在曹泽和殿外方向各扫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
“自然是从我自己床上。”曹泽面不改色。
“本宫可没发现你在值房里睡觉。”萧红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曹泽看了看萧红颜，又看看杨玉环，知道这俩女人一唱一和，是在为昨晚他去了赵清辞那儿而泛酸。
他干咳一声，索性不接话，埋头吃粥。
“还装。”
杨玉环轻哼一声，又转头看向小兰，问，“赵氏呢？怎么不来用饭？”
小兰低声道：“清辞姑娘还在睡，奴婢去叫过，她没应，奴婢便没再打扰。”
杨玉环挑了挑眉，看向曹泽的眼神更玩味了。
“听见没？都是你害的，害得人家连早膳都起不来吃。曹侍卫，你这身板，还真是铁打的，夜夜当新郎，日日精神爽啊。”
曹泽一口粥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娘娘，您这话从哪学来的？这哪是贵妃该说的话。”
“本宫现在又不是贵妃。”
杨玉环理直气壮，“本宫现在跟你一样，都是这冷宫里的闲人。闲人说几句闲话，怎么了？”
“行，闲人，您慢慢说。”
曹泽决定不跟她斗嘴，转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块香皂，在桌上摆开。
“这是香皂，洗脸洗澡用的，比皂角好用十倍。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小兰，你们一人一块。”
杨玉环眼睛顿时亮了，伸手就去拿。
萧红颜没动，只扫了一眼，问：“这东西，也是你宫外那个厂子做的？”
“不错。不过还没量产，眼下只有几块试验品。”
曹泽道，“等香皂和胸罩一起铺开，以后冷宫里要多少有多少。”
杨玉环已经把香皂凑到鼻尖闻了闻，眉眼都舒展开了：“桂花味的？还挺好闻。”
“给贵妃娘娘的是桂花味，皇后娘娘的是茉莉味，小兰的是栀子花味。”
曹泽指了指，“人人不同，省得你们共用一块，再打起架来。”
小兰脸一红，低声道：“奴婢也有？”
“有，你也是这冷宫里的人，凭什么没有。”
小兰接过香皂，手指轻轻摩挲着油纸包，没再说话，可那微微发亮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的欢喜。
萧红颜拿起自己那块，放在掌心端详了几息，忽然抬眼看向曹泽：“赵清辞的呢？”
曹泽干笑一声：“昨日出宫回来太晚，先紧着你们了。她的，我回头再补。”
萧红颜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杨玉环“嘁”了一声：“少来，你昨晚在她屋里待了大半宿，就没给她带点东西？本宫可不信。”
曹泽脸皮厚得惊人，嘿嘿一笑道：“看破不说破，贵妃娘娘这都不懂吗？”
杨玉环翻了个白眼，低头去拨弄自己的香皂，不搭理他了。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太平。
饭后，曹泽从怀里取出一包茶点，递给小兰。
“你把这个给清辞送过去，让她多少吃一点。”
小兰接过茶点，应了一声，便往西偏殿去了。
曹泽整了整衣裳，又跟萧红颜和杨玉环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冷宫，朝后宫方向走去。
他今日要先去找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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