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给娘娘带了东西回来
曹泽拿起来细看。
四个胸罩，都是照着草图裁的，用的全棉布，针脚细密，缝边平整，没有一处硌人的硬褶。
肩带是用细布条编成扁平的软带，系在背后，有几分前世内衣的模样。
虽然跟现代那些钢圈蕾丝没法比，但在眼下这时代，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巧物了。
“不错。”曹泽赞了一句，“沈娘子这手艺，真是没得挑。”
沈清荷脸一红，低声道：“恩公过誉了。民妇只是照着图样做，还怕做不好。”
“做得好。”曹泽又拿起一个仔细端详，“针脚够密，布料也选得好。不过这背带可以再宽一点，穿起来不勒肩。”
他比划着道：“还有这杯口处，可以再加深一些，穿戴起来更服帖。这里若能加个活扣，脱穿也方便。”
沈清荷凑近听着，不住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恩公说的是，民妇明日就改。”
“明日先不急着改这个。”
曹泽道，“你且分两等来做。上等货用最好最软的棉布，最好能弄些绸缎来，边角绣上些精致花样，什么并蒂莲、缠枝纹、云雀衔花的，做得漂亮些，卖给官宦人家的女眷。下等货就用寻常棉布，素面无花，结实耐穿，价钱公道，卖给普通百姓。”
沈清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连点头：“恩公说得是，民妇也想过，寻常妇人穿的，务求实用，那些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才肯花大价钱。”
“不错。”
曹泽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个有心思的。还有，那个带子，上等货就用绸带，下等货用棉带，分得清楚些。”
“是。”
“另外，这生意若要长久，还得招工。”
曹泽道，“我今日在柳树巷买了一处厂房，足够宽敞。你来当这个管事，带人过去，招些无业在家的妇人来做工。工钱日结，绝不拖欠，做得好的还有赏钱。”
沈清荷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既有欢喜，又有些犯难。
“恩公这法子自然是极好的，可……可民妇担心，招工怕是不易。”
“怎么说？”
“妇人出门做工，本就不多见。若家里男人不允，或是旁人说闲话，许多女子是不敢来的。再者，恩公这买卖是新奇的物件，外人不明就里，还不知要编排些什么。”
曹泽点头，这女人心思确实细密。
“所以得给你个名头。”
曹泽道，“你是这厂子的管事，这买卖是我投的本钱，正经生意。招工的时候，你亲自出面，把工钱待遇明说了，日结现银。这年头，能赚银子，再多的闲话也有人肯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传话出去，就说这厂子也是雇妇人为妇人造衣裳，做的都是女人家贴身的物件，男工一律不得入内。这般说，倒比万般解释都强。”
沈清荷低头想了想，忽然抬头道：“民妇倒有个主意。”
“说。”
“恩公若想让人知道咱们的货好，何不去寻几个有名望的媒婆和稳婆？这些人常年走家串户，京城的官宦人家、富户人家的内宅，她们最熟。若能把咱们的东西送到她们眼前，由她们那张嘴一传，比咱们自己吆喝强上十倍。”
曹泽闻言，眼前一亮。
“妙！让她们拿样货上门给人看，卖出去了给她们抽成，不愁她们不卖力。”
沈清荷笑道：“正是这个理。”
曹泽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这女人，果然没看错。
“好，那便照你说的办。这事就交给你了，明日你拿上银子，先去招工。记住，工钱日结，当天结清，一文不少。”
沈清荷连忙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民妇定不辜负恩公信任。”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二百两银票递过去。
“这是前期的本钱，你拿去买布、雇人、修缮厂房。出了天大的事，有我在后头撑着，你只管放手去做。”
沈清荷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票，手指轻轻颤抖。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更没有被人如此信任过。
“恩公……”
她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民妇若办砸了，便是这条命抵上，也无以为报。”
“别说什么命不命的。”曹泽笑了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站起身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彻底黑了，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洒下淡淡清辉。
曹泽把四个胸罩仔仔细细收进储物戒指，又对沈清荷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起身出门。
他还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冷宫去。
出了小院，曹泽没走多远，忽然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
身后长街空荡荡的，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晃，映得青石板路明明暗暗。
没有人。
曹泽微微皱眉。
他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背脊发凉，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
可不管他怎么感应，那气息都像风一样，若有若无，根本无法锁定。
“操，不会又是顾南雪吧。”
曹泽低声骂了一句，不敢再犹豫，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入夜色之中。
回宫的路上，他故意绕了几个弯子，穿过三条小巷，翻过两道高墙，又在一处破旧的观音庙后面停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身后确实没有尾巴，这才朝皇宫方向掠去。
进了冷宫，已经快二更天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落凤殿和偏殿的灯都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暖融融的。
曹泽整了整衣裳，先去了萧红颜的落凤殿。
推开门，萧红颜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书，就着一盏油灯翻看。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披一件浅青色的薄氅，长发散在枕畔，凤眸半阖，姿态慵懒。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来。
“回来了。”
“回来了。”
曹泽关上门，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
“今日出了趟宫，给娘娘带了些东西回来。”
“哦？”萧红颜挑了挑眉，将书卷放到一旁，“什么东西，还值得你专程跑一趟宫外。”
曹泽不急着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胸罩，在她眼前展开。
萧红颜先是一怔，随即看清楚了那东西的形状，脸上的慵懒之色登时褪得干干净净。
“你这混账东西，拿的什么下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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