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制作胸罩
沈清荷一愣。
她抬起头，看着曹泽，那张瘦削却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
“民妇……民妇也不知道。夫君没了，婆家早就不认民妇了，娘家更是没人了。民妇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又跪了下去。
“恩公！”
她仰着头，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若恩公不嫌弃民妇蒲柳之姿，民妇愿意为恩公做牛做马，伺候恩公一辈子！”
曹泽连忙又去扶她。
“清荷，你先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吃这套。”
沈清荷被他扶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曹泽看着她，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是镇北将军府的嫡长子，听上去威风，可实际上被后娘和弟弟设计踢到冷宫，身后没有半点势力连个像样的家底都没有。
想要修炼，光靠签到得来的奖励，不是长久之计。
丹药、灵材、兵器、消息，哪样不用银子？
在冷宫当差，白日出不来，夜里出来也有限，他不能每次都自己跑出来办事。
如果能有个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替他经营产业……
曹泽的目光，在沈清荷身上停了一瞬。
再结合脑子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赚钱路子，这事，能成。
“清荷。”曹泽开口，“你方才说，愿意替我做牛做马？”
沈清荷连忙点头：“恩公若有差遣，民妇万死不辞。”
“不用你死。”
曹泽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我身边确实缺个人。但做牛做马就算了，我要你帮我做事。做正经事。”
沈清荷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正经事？”
“对。”
曹泽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在冷宫当差，不能经常出来。外面这些事，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操持。你愿意信我，我也信你。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做些买卖营生。”
沈清荷呆住了。
她一个死了丈夫、装疯三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穷苦妇人，除了一身硬扛过来的韧劲，什么都没有。
这恩公不仅替她报了仇，还肯给她一条生路。
“恩公，民妇……民妇怕做不好，连累了您。”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卑。
曹泽笑了笑：“都还没做，怎么知道做不好？”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跟我说说，你最擅长什么？”
沈清荷不假思索道：“做女红。”
“女红？”
“嗯。民妇娘家以前是开绣坊的，民妇从小跟着娘亲学针线。寻常的针线活计，绣花、缝衣、纳鞋底，都还能拿得出手。”
曹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摊着文房四宝。
他随手取过一张宣纸铺开，又挑了根细毫笔，蘸了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沈清荷好奇地凑过来看。
只见曹泽运笔如飞，不消片刻，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奇怪至极的图形。
两根细带子连着两个圆弧状的布片，形状像两只并排倒扣的碗，旁边还标注了好几个小字。
沈清荷看得一愣一愣的。
“恩公，这是……眼罩？”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可这也太大了，寻常眼罩哪有这个形状？”
曹泽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差不多，但不是罩在眼睛上的。”
他顿了顿，目光往沈清荷胸前扫了一扫，又飞快地移开，压低声音道，“这是罩在胸上的。”
沈清荷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烧成了一片。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结结巴巴道：“胸……胸上？这怎么……这怎么能戴……”
“怎么不能戴。”
曹泽一本正经地拿起自己刚画的草图，对着光端详了几眼，“这是给女子穿的，比肚兜强出十倍去。穿着它，身姿更挺拔，衣裳外头看着也好看。”
沈清荷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偷瞄了那张草图一眼，又像被烫了似的收回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恩公……怎么知道这些？”
曹泽心说，我知道的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
但他面上却正色道：“我曹泽见识广博，总有些旁人不知的巧思。你就说，你能不能做？”
沈清荷垂着头，好半天才轻轻点了一下。
“民妇……民妇可以试试。”
“好。”
曹泽把草图递过去，“先按这个样式，做三四个出来，布料用最柔软的棉布，缝口要平整，不能硌肉。带子要有弹力，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就用细布条编成有弹性的绳子替代。做好之后，我再来取。”
沈清荷红着脸接过草图，小心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恩公放心，民妇一定用心做。”
曹泽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日常开销和银钱用度的事，末了道：“好好休养，别太累着，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沈清荷跟到门口，福了一礼：“恩公慢走。”
曹泽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小院。
出了巷子，曹泽脚步轻快，盘算着这第一步棋落子之后，以后银钱滚滚来的日子。
可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停住了。
巷口外的长街上，一道修长的玄黑色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飞鱼服，绣春刀，面如冰霜。
锦衣卫指挥使，顾南雪。
曹泽心头猛地一凛。
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脚下往旁边一拐，想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站住。”
顾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透骨，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曹泽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茫然神色，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人，是在叫我？”
顾南雪没有看他，只是按着刀柄，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果然是你。”
她走到曹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双冷冽的凤眸在他脸上扫过，像两把刀子，一寸一寸地剥开他的伪装。
“曹泽，镇北将军府嫡长子。”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却被后娘和弟弟设计赶进冷宫，当了个人人可欺的值守侍卫。”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冷宫小侍卫，异军突起，不但获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还接连出手，将杨贵妃、淑妃一个个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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