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意犹未尽
沈牧在值房坐了一炷香，等日头偏西了才动身往卫国公府走。
他这回没走后门，而是绕到正门跟门房打了个招呼，说是在府外碰上四爷，四爷让他进来取样东西。
门房也没多问，挥手放行了。
穿过前院拐进四门，过了午后院里静悄悄的，连个扫地的婆子都看不见，大约都歇午觉去了。
沈牧低着头往秦染香的院子走，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手心全是汗。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观秋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空茶盘，冲他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后厨方向去了。
沈牧脚步顿了一瞬，会意之余眉头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屋，帘子一掀一股暖香扑面而来，薄荷混着檀香的味道。
秦染香躺在内室的软榻上，身子侧朝里，锦被拉到肩头，乍一看像是睡着了。
沈牧在门口站定，规规矩矩拱手行礼。
“四奶奶，小的来给您请安。”
话音刚落，秦染香翻过身来，一双丹凤眼亮晶晶的，哪有半点睡意！
“都什么时辰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是来请安的还是来认亲的？”
她半撑起身子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全是嗔意。
“我秦染香向来说一不二，答应满足你的愿望就一定做到，倒是你这副拘谨样子，哪还有平日里那点讨人喜欢的机灵劲儿？”
沈牧干笑了一声没接话，脑子里飞速转着，盘算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
秦染香见他杵着不动，轻哼了一声仰面躺平，纤长的手指勾住锦被边角一掀，露出里头那身薄如蝉翼的素纱睡裙。
裙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半掩半露，分明是早就换好了等着他来。
沈牧瞳孔一缩，一股热气从小腹蹿上来直冲脑门，他赶紧闭了下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靠着那股疼劲儿把心神拽回来。
不能乱，这一步要是踏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探了探脉象，然后沿着手臂内侧的经络缓缓推按上去。
“四奶奶身子还有些淤滞，小的先帮您通一通。”
秦染香没说话，闭上眼任由他施为，长睫微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片刻之后她眉头越蹙越紧，脸上泛起大片潮红，身子不自觉地扭动，一声低低的嘤咛从唇缝里溢了出来。
沈牧心里猛地一沉……观秋下的药发作了！
他早就猜到观秋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可亲眼看到效果还是后背一凉，中衣刷地被冷汗洇透了。
秦染香猛地睁开眼，那双丹凤眼蒙着一层水雾，目光迷离又炽热，嘴唇微微翕动。
“别……别磨蹭了，来实现你的愿望……”
她说着伸手来拉他的衣襟，五根手指颤颤巍巍抓了个空又抓了一下。
沈牧浑身肌肉绷到了极致，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拼命厮打，一个喊冲一个喊退。
就这么僵持了三息，他陡然面色一凛！
一把握住秦染香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住她的挣动，嗓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四奶奶，得罪了。”
……
足足一个时辰后，屋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牧侧身挤了出来，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衣裳整整齐齐，脸上却一丝血色都没有。
整个后院空荡荡的连只猫都没有，还好没人看见。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染香之心”完成】
【获得被动技能：双面卧底】
沈牧没工夫细看奖励，整理了一下衣衫平复心绪，装出一副无事人的模样走出四门，嘴里甚至哼起了小曲儿，脚步轻快得像刚从茶楼听完戏出来。
二门外果然也没人，他暗暗松了口气脚下加快了速度。
刚走出拱门不到五步，一道身影从照壁后面闪了出来！
韩岳！
沈牧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栽地上，好悬稳住了脚，差点忘了这匹狼一直在外头候着呢！
韩岳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滴水，一言不发冲他招了招手，转身就往旁边一间偏厢走。
沈牧跟了进去，韩岳反手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睛眯成一条缝。
“办了？”
沈牧低着头，声音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回四爷……办了。”
韩岳的嘴角抽了两下，表情很复杂，像是高兴又像是恶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感觉如何？”
沈牧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着脸。
“回四爷，奴才紧张得要命浑身都在打哆嗦，实在是食不知味……”
“她呢？”韩岳打断他追问了一句，语气急切了不少。
沈牧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来。
“四奶奶……似是意犹未尽。”
韩岳怔了一瞬，随即一拍大腿，脸上绽开一个狰狞的笑！
“好！要的就是意犹未尽！”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越走越兴奋，忽然站定了转头看向沈牧，满眼精光。
“趁热打铁，这次换你主动约她！”
沈牧满脸错愕张了张嘴。
“四爷，差事不是已经办完了吗，为何还要……”
“办完？”韩岳冷哼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还没抓住她的现行怎么算办完！她那个人精明得跟什么似的，自个儿主动时必定安排得滴水不漏，我根本抓不住！”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很低，满脸的算计和兴奋。
“只有你主动约她出来，她没了防备才会露马脚，到时候我安排好人手一举拿住她！”
沈牧后脊梁一阵阵发凉，嘴上却不敢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四爷……拿住之后呢？”
韩岳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
“拿住了她就任我揉捏！名下那些产业铺子全得乖乖交出来，就算让她去跟冯……”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一双三角眼凶狠地剜过来。
“你只管办你的差，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沈牧赶紧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韩岳盯了他好一会儿脸色才缓和了些，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事成之后你和鱼幼薇的卖身契一并还你，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食言。”
他拍了拍沈牧的肩，力道不大不小。
“事不宜迟，明天晚上就把她约出去，地方你来挑，选好了提前告诉我。”
沈牧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出偏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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