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谁才是软蛋
沈牧皱了皱眉头，看着韩泰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子上蹿。
做不成男人？天底下没有比“软蛋”两个字更能羞辱一个男人的了！
什么难听话他没听过，可这两个字还真没人敢当面往他脸上甩。
哪怕往他脸上吐口水都比这好受，这一句话是把男人最后的尊严摁在地上来回碾。
距离肖雨鹤施针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月，阻阳的效果早退了干净。
前几天他就发觉身子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争辩这种事，赢了也丢人，传出去只会更难听。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暂时受伤了。”
韩泰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直拍大腿，好像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借口！”
他伸手一指沈牧的裤腰，满脸戏谑，那表情跟逗猴似的。
“有种你脱下来让大伙儿瞧瞧，证明爷冤枉你了，你敢不敢？”
沈牧没接他这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拱了拱手，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小的一介奴仆哪有什么名声值得三爷费心的，府里头还有差事没办完呢，先告辞了。”
转身要走，韩泰一声冷喝砸下来。
“站住！今天我不让你走，你便走不了！”
沈牧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主仆尊卑摆在那儿，韩泰再浑也是三爷，自己一个奴仆硬闯就是忤逆犯上。
只能忍。
拳头在袖子里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反反复复好几遍。
韩泰见他老实了越发来劲，晃悠悠走上前来，手指头一下一下戳上沈牧的胸口。
“我说沈牧啊，你跟宫里那帮太监有什么区别？”
戳一下又戳一下，每一下都使着劲儿往骨头缝里戳。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几个药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沈牧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十根手指快要掐进掌心肉里了。
忍，再忍一忍！
他强压着火气，声音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打颤。
“三爷，到底怎样才肯放小的走？”
韩泰眯着眼笑了，笑容阴得渗人。
“简单，脱裤子证明给大伙儿看！”
沈牧索性闭上嘴一个字都不吭了。
你不让走就耗着呗，看谁更有耐心。
韩泰叽叽歪歪又说了半天，对面跟木桩子似的毫无反馈，他反倒像跳脚骂街的泼妇。
他在沈牧面前来回踱步，鞋底踩得地砖咯吱响，每一步都带着主子拿捏奴才的优越感。
可沈牧就是不接茬，那双眼睛平平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眼神把韩泰气得够呛！他韩家三爷什么时候被一个奴仆这么看过？
不甘心！
目光一转落到角落缩在屏风后的沉璧身上，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坏笑。
“沉璧姑娘！”
韩泰迈步朝她走去，声音变得油腻起来。
“久闻大名，达官显贵千金求一夜清谈，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哪！”
沉璧抱着琵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琴身横在胸前挡着，脸色煞白。
韩泰转头看向赵大成，眼神玩味得很。
“赵大成，你请沉璧来是为讨好沈牧的？”
赵大成满头的汗噼里啪啦往下淌，勉强点了点头。
心里暗骂谁他娘知道这位爷不行啊！请沉璧来本就是夜谈，又不是让他上床！
韩泰笑了，笑声里全是恶意。
“可惜了！佳人在侧又能怎样，一个软蛋，把人扒光了放面前也白搭！”
说完大步走到沉璧跟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使劲一拧，沉璧吃痛，琵琶当啷摔地上弦断了一根。
“既然他消受不了，由爷来替他享这美人恩好了！”
他冲身后还能站着的两个小厮一摆头。
“把人带走，今晚送到我下榻的院子去！”
沉璧整个人慌了神！她太清楚韩泰要干什么，这是要给她点元红啊！
清白一没揽月楼的招牌就碎了，往后谁还愿花千金听她弹琴？这辈子全完了！
“三爷饶命！奴家卖艺不卖身啊！”
她拼命挣扎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扭头去看赵大成满眼哀求。
“赵老爷您帮帮忙呀，说句话！”
赵大成脑袋快塞进脖子里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不敢蹦。
侯门贵胄面前一个商人一个妓女，跟路边的草芥有什么两样？
韩泰冷哼一声。
“婊子还想立牌坊！”
两个小厮上前拖人，沉璧被拽得踉踉跄跄，指甲抠在门框上划出几道白痕，哭喊声凄厉得揪心。
沈牧原本垂着眼一直没吭声，听见那哭喊猛地皱起了眉。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鱼幼薇，那天在韩岳屋里被灌了药浑身瘫软的模样，也是这般无助这般绝望。
“放开她！”
一声低喝，他两步跨上前一把推开拖拽沉璧的小厮，两人连退好几步撞在门框上才站稳。
沉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不择路窜到他身后，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两只手拼命揪住他后背的衣裳。
韩泰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本就是冲着羞辱沈牧来的，沈牧自己蹦出来那可太好了。
“哟，还英雄救美上了？”
韩泰拍了拍手，像看猴戏似的摇头晃脑。
“你自个儿都废了救个屁啊！就凭你这副德性，往床上一躺也只能干瞪眼！”
沈牧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迎上韩泰的目光，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三爷何等身份，也听信长舌妇的谣言？”
“谣言？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脱了不就清楚了！”
沈牧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开了口。
“若小的证明了……三爷当如何？”
韩泰没料到他会接这话，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凡事讲先来后到，你若真行，女子让给你，嫖资爷也替你出了！”
他压根不信沈牧能行！
当初是他安排人在饭菜里做的手脚，大夫说了阻阳之术少说管半年，才过一个月，绝不可能恢复。
沈牧冷冷一哼。
“那就让三爷破费了。”
话音未落，双手抓住腰带猛地一扯！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腰带松开的瞬间他把裤腰往下一拽，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半点遮掩都没有。
心里憋了一晚上的火早烧得脑子嗡嗡响，他就是要让韩泰睁大狗眼看看，到底谁才是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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