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做不成男人又怎样

韩泰一进门，赵大成几个腿都在打哆嗦。

四个人齐刷刷迎上去，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嘴里一口一个三爷赔着不是。

韩泰冷哼一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冷笑。

“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你们怕是又要关门不见了吧？”

赵大成连连摆手，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说着三爷冤枉啊小的们哪敢呐。

其余三位也跟着附和，一个比一个卑微。

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位爷让他们涨价，他们涨了，结果转头又把价格压得更低，里外不是人，韩泰能不来兴师问罪？

韩泰懒得搭理这帮墙头草，径直走到主位前。

沈牧已经站了起来让到一边，韩泰大马金刀坐下，翘起二郎腿瞥了他一眼，语气阴阳怪气。

“一个奴才，也配让人设宴款待，还坐首位？”

“借主子的光罢了，替主子办差嘛。”

韩泰被噎了一下，也懒得跟他斗嘴了。

前几次打交道他就摸清了，这小子嘴皮子比泥鳅还滑，怎么说都能接住，跟他掰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沉下来盯着沈牧。

“我倒是好奇得很，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我舅舅不许他们……”

话说到一半忽然刹住了。

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亲口承认是自己指使按察使压药商抬价吧。

沈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不许他们什么？”

“三爷把话说清楚啊，小的听不太明白。”

韩泰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响。

“你少跟我装傻充愣！”

骂完这句又没了下文，憋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沈牧心里暗笑，面上却恭恭敬敬站着，半个字不多说，韩泰越是气急败坏他越是从容。

“给我上！”

韩泰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挥手，身后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奴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赵大成吓得一个趔趄，抱着脑袋就往桌子底下钻，其余三个药商也跟着鸡飞狗跳四散躲避，谁也不敢吱声劝阻。

沈牧脸上的笑没了。

他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这帮货顶多九品，有几个连品都没定过，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壮壮胆子罢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小厮抡着拳头照他面门砸过来，沈牧侧身一闪，右拳轰出去，正中那人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厮整个人像被马踢了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停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牧没有丝毫犹豫，血气翻涌灌注四肢，蛮牛桩锤炼出来的两千多斤巨力全面爆发！

第二个，一肘砸在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还没靠近就被一脚踹飞，撞在柱子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

整个过程快得吓人，猛虎入羊群都不足以形容。

这帮奴仆根本扛不住他一招，冲上来一个倒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

韩泰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他知道沈牧是九品，但谁知道出手竟如此凶悍！

这力道这速度分明是八品的水准，甚至比一般八品还猛上几分，不愧是从搜山队活着回来的人。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带两个七品的护院来，眼前这帮废物根本不够看！

转眼之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没一个还能站着的。

沈牧浑身血气蒸腾，一步一步朝韩泰走过去。

韩泰虽说也是八品，但刚才那番场面着实把他镇住了，不由自主往椅背上靠了靠，喉头滚了一下。

沈牧走到他跟前停住了。

没动手，而是弯腰捡起地上一条干净的手巾，慢条斯理擦去拳头上沾的血迹，然后收拢血气拱手一礼。

“多谢三爷让人跟小的切磋，收获颇多。”

韩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切磋？

这他妈叫切磋？把他的人全打趴下叫切磋？

可沈牧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给了台阶他不下就是自己没面子，何况眼下他身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哼，下次你没这么好的运气！”

韩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皮子都在抽搐。

沈牧心里冷笑，下次？下次你肯定带高手来，但那又怎样，铁羽还没露面呢，真要翻脸谁怕谁。

他拱了拱手，做出告辞的姿态。

“府里还有差事没办完，小的先回去了。”

“谁准你走了？站住！”

韩泰下意识喝止了一声，但话出口就知道不对劲。

留他又能怎样？打不过，身边没帮手，难道坐在这里干瞪眼？

回府告状也不好使，沈牧是韩岳和秦染香的人，自己跑到人家地盘动手在先，没罪名可以治他。

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脸色越难看。

沈牧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轻蔑，虽然转瞬即逝，但韩泰看得一清二楚。

“你！”

韩泰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直冒，却偏偏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正在这时，他余光扫到了角落里抱着琵琶缩在屏风后头的沉璧姑娘，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脸上的怒气瞬间收起来，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转头朝赵大成招了招手。

“赵大成，连沉璧姑娘都请来了？”

“这排场不小啊，花了不少银子吧？”

赵大成战战兢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正想解释，韩泰根本不给他机会，目光重新落回沈牧身上，那眼神阴鸷得渗人。

“怎么？这是给沈牧助兴的？”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

“赵大成啊赵大成，你怕是不知道吧……”

“咱们这位沈管事，早就做不成男人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满堂皆静。

赵大成愣住了，钱掌柜孙掌柜李掌柜全愣住了，连屏风后面的沉璧姑娘拨弦的手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沈牧。

沈牧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韩泰越发得意了，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满脸都是奚落和嘲讽。

“怎么不说话了？”

“来，沈牧，你自己亲口告诉大伙儿……”

“你是不是一个没用的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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