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爆气武学
回到四房院子，秦染香在正堂椅子上坐下来，茶盏还没端起来呢，春秀就冲到她面前了。
“不行！奶奶，绝对不能让他去搜山队！”
春秀眼圈通红，一把抓住秦染香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快哭出来了。
秦染香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叹了口气。
“大老爷亲口发的话，我能怎么办？”
“别说我，就是李夫人在那儿也没法子反驳，处置虽重了些，可也给了他一条活路，不算不公平。”
春秀一跺脚，呸了一声。
“什么活路！那是拿命去赌！进搜山队的有几个能活着回来？又有几个能寻到宝物？那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说着掏出手帕捂住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牧站在堂下，看着春秀哭成这副模样，心里头有点发毛。
搜山队？什么去处？怎么在春秀嘴里跟十八层地狱似的？
秦染香瞥见他一脸茫然，放下茶盏开了口。
“搜山队顾名思义，就是进山搜宝的一群人，侯府每年腊月组织一次，每次进山一个月。”
沈牧点了点头，可还是不太明白。
“这不跟进山打猎采药差不多吗，有这么吓人？”
秦染香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
“形式上差不多，危险却天差地别，你可知雍丘城因何得名？”
“因为临近雍丘山。”
“去过吗？”
沈牧又摇了摇头。
说是临近，实际上城离山几百里远呢，只不过那座山实在太大了，雍丘城算是离它最近的了。
若非必要没人往雍丘山去，连猎人和采药人也只去附近的小山头。
传闻山中多异兽，别说普通百姓，武夫碰上了也多半非死即伤。
秦染香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每年腊月，雍丘山深处会涌出一股朔风，气温骤降……但就在这股朔风之中，山里会孕育出大量天材地宝。”
“或矿石，或灵果药草，全是天地造化的好东西，功效强大得吓人。”
她看了沈牧一眼，语气笃定。
“跟这些山宝比起来，千年灵芝百年人参，全都不值一提。”
沈牧眼睛登时就瞪大了！
他因为练功药浴跟着学了不少医术药理，又在药庐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太清楚灵芝人参值多少钱了。
品相好的灵芝少说十几两银子，百年人参更是有价无市！
这些东西居然还不如山宝？
怪不得堂堂靖安侯府都要专门组织人手进山搜寻，这利润怕是大到没边了……
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解开。
“终归只是进山采宝，怎么就危险到这份上了？”
秦染香冷笑了一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盯着宝物的何止侯府一家？每年腊月，武夫、散修、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全往山里涌。”
“府上虽然派兵封山，可山太大了封不住，漏进去的人比拦住的多得多。”
沈牧皱了皱眉，这道理他能想通，重宝必引群狼。
可秦染香话锋一转，语气更沉了好几分。
“不过争宝者还不是最大的危险，真正要人命的……是山里的异兽！”
“天材地宝对异兽来说也是极品滋补之物，凡有宝物的地方附近必有异兽守护，你要取宝就得先跟它搏命。”
“这些东西跟寻常虎豹完全不是一回事，模样怪异凶猛强悍，许多甚至能生裂武夫！”
沈牧倒吸了一口凉气……能撕碎武夫的畜生，那还算畜生吗？
秦染香还没说完。
“除了异兽，山里的环境本身就能杀人，朔风卷着大雪漫天遍野地灌下来，温度比城里最冷时还低几倍。”
“穿几层棉衣都挡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搜山队每年死掉的人里头，有不少既不是被异兽咬死的，也不是被人杀的……是活活冻死的。”
沈牧脸上的惊色一层叠着一层。
他在雍丘城待过一个冬天，亲眼见过冻毙街头的穷苦人，可那些人大多衣衫单薄食不果腹。
搜山队穿着厚棉衣还能冻死？那山里冷成什么样？
难怪春秀哭成那副德行……
秦染香轻叹一声。
“这就是为什么搜山队每年十个人进去，只有两三个能活着出来。”
沈牧后脊梁嗖嗖地冒凉气，两三成。
不过秦染香神色跟着缓和了些。
“但换个角度看这也是一次机会，寻得一两件宝物带回来，侯府赏赐向来大方，很多人是主动抢着要进搜山队的。”
这道理沈牧懂，重利面前自有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秦染香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眼里闪了一下。
“大老爷说了，活着回来便一笔勾销，若能带回一两件山宝……直接擢升你为管事。”
“你进府才多久？做到管事……那可真叫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沈牧心口猛地一跳！
管事！他脑子飞速转开了。
管事是奴仆里最高的品阶，韩轩虽也顶着管事名头，可人家实际上是家臣身份，压根不算奴仆。
他若做到管事，再进一步就是家臣，彻底脱籍！
他答应过鱼幼薇的，要拿回卖身契，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搏出一条活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
“我去！”
沈牧抬起头来，目光没有半分犹豫。
秦染香淡淡点了一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搜山队腊月初进山，赶路得提前十几天出发，你满打满算还有半个多月准备。”
她放下茶盏又接着开口了。
“之前说过你再立一次功便赐一门爆气武学，这次你带飞鹰帮毒蛇帮打垮了猛虎帮，功劳不小，我说话算话，准你去藏书楼挑选一门爆气阶武学。”
沈牧猛地抬头，两只眼睛唰地亮了！
爆气武学！
他现在刚入八品，手里只有一门暮斩七煞还是从韩忠尸体上摸来的，正愁没有趁手功法，这简直雪中送炭！
半个多月加上一门新武学，拼了命地练，进山之前好歹多几分保命本钱。
“多谢奶奶！”
沈牧撩袍跪下去，一头磕在地上，结结实实的。
秦染香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手里茶盏微微晃了晃。
春秀站在旁边眼圈依旧红红的，帕子揉成了一团，嘴巴张了张想开口，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43/1111105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