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变强好难

齐志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墙根底下还在喘粗气的张天绝，又看了看站在院子当中气定神闲的沈牧。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真是九品打出来的？

“老齐，别愣着！”

张天绝扶着碎墙晃晃悠悠走回来，嘴角血丝都没顾上擦，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

“大哥说两个一起上，那就上！”

齐志没再犹豫。

鹰爪功的气劲从双掌涌出来，十指弯曲如钩，指尖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张天绝也重新催动血气，蛇形气刃凝聚在指间，虽比方才弱了几分，依旧透着寒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齐志从右侧切入，鹰爪连抓直奔面门和咽喉，爪风尖锐刺耳。

张天绝走左路包抄，蛇刃专攻下三路，奔着腰腹和膝弯招呼，路数刁钻阴毒。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把沈牧的闪避空间压到了极限。

沈牧没退！

脚下猛地一震，迎着齐志的鹰爪就冲上去了。

齐志右手刚探到他胸口，沈牧左臂一格，前臂硬撞鹰爪，轰的一声闷响！

齐志整条胳膊被震得往外翻，虎口当场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牧脑子里清清楚楚，蛮牛桩圆满之后浑身筋骨已经脱胎换骨，力量在两千斤往上，而且发力的路子极其顺畅，从脚底到拳面一气贯通。

张天绝的蛇刃几乎同一瞬到了腰侧。

沈牧右脚一蹬横移半步，气刃擦着肋骨划了过去，灼热感一闪而过。

还没等张天绝变招，沈牧右拳已经砸了出来！

正打在张天绝护胸的双臂上，那层血气护体像纸糊的似的碎裂开来。

人倒飞出去撞翻了院角几只木箱，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齐志眼看不对，趁沈牧出拳的间隙双爪齐发，朝他后颈和命门招呼过来！

沈牧头也不回，腰身一拧右肘往后猛撞。

肘尖精准顶在齐志小腹上！

鹰爪功的气劲还没完全爆开就被撞散了，齐志弓成虾米踉跄后退七八步，捂着肚子弯腰干呕。

前后不过十几息。

两个八品，全趴了。

院子里就剩齐志的呕声和张天绝从箱子堆往外爬的动静，连虫鸣都哑了。

沈牧甩了甩手腕，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也就粗了那么一点点。

痛快是真痛快，可心里也门清，这两个八品的底子实在太薄了。

他走到齐志跟前蹲了下来。

“老齐，你爆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气劲散得特别快，根本聚不住？”

齐志呕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听了这话愣了愣，苦着脸点了下头。

“大哥……你咋看出来的？”

沈牧又看向从木箱堆里爬出来的张天绝。

“老张也一样吧？血气外放虎头蛇尾，前两下猛后面就虚了？”

张天绝靠着墙坐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碎木渣，嘿嘿苦笑了一声。

“大哥眼毒，就这毛病，每回打到后头跟漏风的皮囊似的，完全撑不住。”

沈牧心里有数了。

他虽是九品，可蛮牛桩圆满后练出的根基浑厚到离谱，两千斤蛮力加上筋骨肌肉的韧性，远超寻常九品。

反观这两人，八品是八品，爆气的成色太差，根基薄得跟豆腐渣似的，气劲一放就散。

“你俩是不是没有打好底子？”

齐志和张天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不太好看。

还是齐志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大哥，不是不想打底子，是真没那条件，草芥出身从小在街上拿命混饭吃，哪来的名师指点？”

“功法都是东凑西拼弄来的，好不容易搞到一部能冲八品的残缺功法，不赶紧练？”

“多少人盯着地盘和买卖，今天不变强明天就成刀下亡魂！”

张天绝嗓子嘶哑着也跟了一句。

“洛阳城里我们这种小帮派，不冲八品就是等死。”

“根基再好又怎样？命没了谁还给你打底子？”

沈牧没吭声，沉默了好一阵。

他理解，完全理解。

弱肉强食的世道，没背景没靠山的苦出身，哪有从容修炼的资格？不拼命往上爬，随时被人踩成烂泥。

可理解归理解，他自己的处境照样不乐观。

蛮牛桩给了他远超同阶的体魄和蛮力，但九品终归是九品。

今天能打趴两个根基烂到家的八品说明不了什么，换个底子扎实的八品来，他未必接得住。

想冲八品爆气境，必须弄到一门对应的爆气功法！

他在脑子里飞快把能走的路过了一遍。

第一条，求四奶奶秦染香赏赐。

她管着卫国公府不少产业，武学功法这东西手里未必没有，这阵子办差也算卖力，在她跟前攒了些脸面。

但风险也明摆着，武学功法是敏感东西。

一个底层奴仆开口要功法，万一让她起了疑心，之前攒的那点信任全得白搭。

第二条，花银子去黑市买。

洛阳有卖功法的暗铺子，黄阶下品爆气功法行价大概八百到一千两。

手头那点碎银连零头都够不上，但继续办差再加两个帮派的抽成，凑到一千两也不是没可能，就是需要时间。

两条路，都不好走。

但好歹有路！

沈牧伸手把齐志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了，今天到这儿，回去好好养伤，等我想好了法子再找你们。”

齐志揉着肚子嘿嘿一笑，眼神里全是服气。

“大哥尽管吩咐，你说干啥兄弟就干啥！”

张天绝也从墙根站起来抱了抱拳，一瘸一拐跟着齐志往院门口走了。

两人刚出后院，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牧抬头望去，鱼幼薇正扶着栏杆从三楼慢慢走下来。

脸色白得厉害，嘴唇上被咬破的血印还在，可人好歹醒了。

“你怎么下来了？不多歇会儿？”

“躺不住了。”

鱼幼薇在最后一级台阶站定，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碎砖头和烂木箱。

又瞥了眼沈牧身上被气劲撕开的几道口子，眉头拧了一下。

“打架了？”

“嘿嘿，试试拳脚。”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着，我去弄点酒菜回来。”

“诶……你身子还虚着呢……”

人已经跨出了门槛，头也没回丢来一句。

“九品武夫了，总得喝一杯。”

沈牧望着那道还有些踉跄的背影拐出巷口，嘴角弯了弯。

夜风从院墙那个大窟窿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心里头那团火越烧越旺。

八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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