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品“胜”八品
沈牧活动完筋骨，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夜风灌进来，把身上残余的药气吹散了大半，后院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握紧又松开，皮肉底下那股滚烫的力量让他心跳都加快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着劲。
九品武夫，听着不算高。
可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养马奴，这一步已经跨出了天翻地覆的距离。
但远远不够！
他既然已经踏入了九品，就必须得继续往上冲，八品，七品，甚至六品！
想在卫国公府真正立住脚，想拿回卖身契翻身做人，九品连门槛都算不上。
鱼幼薇跟他说过，至少八品，最好七品，修到六品小宗师才算有了跟人掰手腕的底气。
蛮牛桩再好，也只是养血筑基的桩功，撑死了把他推到九品就到头了。
想冲八品，必须修炼对应的爆气武学，哪怕一门黄阶下品的功法也成。
去哪儿找呢？
沈牧抬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脑子转得飞快。
齐志和张天绝都是八品，手里必定有爆气境的功法。
可武学管控极严，修到武夫境的功法更是重中之重，多少人捏在手里当命根子，哪会轻易外传？
就算他是大哥，也不可能开口就让人家把看家本事拱手送上，那跟明抢没区别。
得另想法子。
不过眼下有件事更要紧。
他得弄清楚自己这个九品到底什么成色！
光自己握拳头觉得有劲不行，得实打实跟人过两招才知道深浅。
正好楼下蹲着两个八品，不找他们试试还等什么？
他转身看了一眼榻上的鱼幼薇，她昏睡了过去，脸色白得吓人，好在呼吸还算平稳。
沈牧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推门下了楼。
齐志跟张天绝蹲在院子石阶上，一人抱着条膀子，满脸的好奇和紧张都没藏住。
齐志一瞧他下来了，蹭地从台阶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好奇。
"大哥！你没事吧？方才那动静可把人吓坏了，我还以为花魁小姐把你吃……"
"诶，老齐你都是有妻室的人了，怎么还说那么离谱的话。"
“要我说啊，可定是大哥把...”
"你们俩个别打趣我了。”
“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俩。”
“大哥，请说。”
二人异口同声道。
沈牧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定。
他看了看齐志，又看了看张天绝，深吸了口气。
"你俩，谁先跟我过两招？"
"啥？"
齐志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张天绝也拧起眉头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全是诧异。
"大哥你认真的？我俩可都是八品啊，这不是闹着玩的。"
"认真的，我想试试自己几斤几两，你们就别藏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写着同一句话，这小子怕不是泡药泡傻了？
八品跟九品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养血跟爆气之间实打实的鸿沟。
张天绝第一个站了出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我先来，大哥你可想好了，挨了揍别怪兄弟事先没提醒。"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亮出来的起手式松松垮垮的，摆明了打算随便比划两下就完事。
沈牧没废话，脚下一蹬直接冲上去，右拳照着张天绝面门就砸了下来！
没花招，没套路，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
可这一拳砸出去的瞬间，张天绝脸上的笑僵住了。
风声！
拳头带起来的破空声又尖又急，根本不像一个刚入九品的人能打出来的！
张天绝心里猛地一紧，打了半辈子架，这种拳风他太熟了，绝不是九品该有的威势！
他下意识抬起前臂格挡，两条胳膊硬碰硬撞在一块儿，一声闷响炸开！
"嘶……"
张天绝连退了三步，右臂从手腕一直麻到肩头，整条胳膊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
他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满脸不敢置信，这一拳的力道少说有千斤往上！
"这力道……你他妈真是九品？！"
沈牧根本没给他喘息的空当，脚下一拧腰身跟着转，第二拳从斜下方兜了上来！
蛮牛桩练的不只是蛮力。
两个多月的苦功，脊柱带动全身协调发力的窍门他已经摸透了。
拳出去的同时腰胯一沉，力从脚底起，经腿、腰、肩，一路传导至拳面，浑然一体！
张天绝这回不敢大意了，脸色骤变，周身血气猛地一震，一层淡红色气劲从皮肤表面浮了出来。
八品武夫的标志，爆气！
沈牧的拳头砸上那层血气护体，轰的一声闷响炸开！
张天绝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步，脚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后背撞上院墙才堪堪刹住。
齐志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跟张天绝过过招，清楚那家伙的实力，一个九品竟把八品打飞？
"操……"
张天绝靠在墙上缓了两口粗气，胸腔翻涌得厉害。
两条胳膊从手肘到指尖都还在发麻，那种蛮横至极的冲击力简直不讲道理。
低头一瞧，护体的血气竟被打散了大半，他脸上的轻慢之色彻底消失了。
这一刻，他是真正认真了起来。
双臂猛地外展，暗红色血气凝聚在十指上，化成十道尖锐的蛇形气刃！
白蛇鞭法的根底，近身时气劲外放凝形，走的是又快又狠又毒辣的路子。
"大哥！那我可不留手了！"
张天绝暴喝一声欺身而上，十指蛇刃朝沈牧胸口连续攒刺！
第一击，沈牧身子后仰，气刃贴着胸口划过去，带起一线灼热！
第二击擦着肋骨掠过，衣衫被气劲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三击……他不退反进！
右脚猛踏地面，腰身下沉到极限，一拳从下往上直捣张天绝胸腹之间！
这一拳没有半分保留。
蛮牛桩淬炼出来的全部力量倾泻而出，拳风呼啸！
砰！
张天绝的血气护体应声碎裂，整个人腾空飞出，后背撞碎了半面院墙，砖石碎屑溅了一地。
院子安静了整整五六息，连虫鸣声都停了。
院墙被撞出一个大窟窿，碎砖头散了满地，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张天绝趴在碎砖堆里闷咳了好几声，嘴角挂着血丝，两条胳膊撑了几次都使不上力。
"两千……两千斤？你这是个什么怪物……"
沈牧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他活动了活动手指，每根骨节都嘎嘎作响，体内的力量收放自如，比他想象的还好使。
爽！
痛快！
九品武夫的力量竟然这么猛？这可全是蛮牛桩的功劳！
张天绝彻底趴下了。
齐志杵在一旁，又惊又怕，看沈牧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沈牧转过身，目光从齐志脸上划过，又扫了一眼墙根底下的张天绝。
方才交手时他把张天绝的爆气看得清清楚楚，血气外放凝形的手段确实厉害，那也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可这会儿不是琢磨功法的时候，胸腔里那股子战意越烧越旺，浑身的劲好像怎么都用不完。
一个八品，还不够他摸清自己的底！
沈牧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一串。
"老张，还起得来吗？"
张天绝扶着碎墙勉强站直身子，龇着牙一脸苦相。
沈牧的目光移到齐志身上，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你们两个，一块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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