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验药方
沈牧的手臂搭上去的那一刻，鱼幼薇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躲，也没说话，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沈牧的另一只手探过去，搂住了她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鼻尖埋进她散落的长发里，满满都是那股幽香。
鱼幼薇翻过身来，月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眼眶里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
沈牧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随即缠在了一起，手忙脚乱的，被子蹬得乱七八糟。
沈牧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摸，鱼幼薇猛地按住了他。
“别……今天不行。”
“怎么了？”
鱼幼薇咬着下唇，脸红得快滴血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来了……那个。”
沈牧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
可身体里那股燥热根本压不下去，小腹涨得发疼。
鱼幼薇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难受，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探了过来。
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沈牧浑身一震，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白光。
“……你别看我。”
鱼幼薇拿过巾帕擦了擦手，翻身背对着他，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又闷又哑。
沈牧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谢谢。”
“滚！”
……
第二天一早，沈牧顶着两个黑眼圈回了卫国公府。
昨晚后半夜根本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翻来覆去折腾到鸡叫才迷糊了一会儿。
上午的差事倒不算多，清芷院的花草浇完，院里几处器皿擦拭干净，跟管事报了个到就算完事了。
趁着午间空档，沈牧揣好那张药方直奔后花园西角。
药庐的门半敞着，竹帘卷了一半，里头飘出来那股熟悉的草药味。
他在门口站了两息，轻轻敲了敲门框。
“肖大夫，是我，沈牧。”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息才传来一声淡淡的“进”。
肖雨鹤坐在方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晒干的草药碎末，正拿银镊子一根一根地挑拣。
她连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什么事？”
沈牧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药方，搁在桌角。
“上回那个药浴方子，后头又找到了第二张，想请您帮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用。”
肖雨鹤的目光终于从草药上移开，扫了一眼桌角的纸。
她放下银镊子，拿起药方展开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沈牧站在一旁没吭声，心里却打着鼓。
这张方子是那个神秘女子给的，蛮牛桩配套的第二阶段药浴，里头有好几味他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虽说神秘女子看起来不像害他的，但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方子里做了手脚呢？
找肖雨鹤验一验，踏实。
肖雨鹤看得很慢，手指沿着药方上的字一行行划过去，偶尔停下来，翻身后的药典对照一下。
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她才把药方放下。
“这方子开得很讲究，药性配伍没有问题，几味药材之间互为佐使，剂量拿捏得也精准。”
沈牧心里一松，追问了一句。
“那就是说……没有毒？”
“没有。”
肖雨鹤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好奇。
“不过这方子用的几味药都偏冷僻，开方的人应该是个高手，你那走街串巷的老郎中倒是藏龙卧虎。”
沈牧干笑了两声把话岔过去，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方子没毒，那就放心练了。
他把药方收好，正要告辞，瞥见药柜旁边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分拣的干草药，散了一地碎叶子。
“肖大夫，这些药材要归整吗？我顺手帮你弄弄？”
肖雨鹤抬眼瞅了瞅那堆东西，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开口。
“你认得？”
沈牧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根干枯的茎秆看了看，凑近鼻子闻了闻。
“这是川芎，旁边那捆像是独活，不过晒得过头了，药性怕是打了折扣。”
肖雨鹤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虽然幅度很小，但嘴角确实动了一下。
“你还懂药理？”
“以前跟人学过一点皮毛，不算精通。”
沈牧嘴上谦虚，手上却利索得很，把川芎和独活分开，又把混在里头的几根杂草挑了出来。
肖雨鹤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目光里那股审视的味道淡了不少。
“药庐平时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确实需要人搭把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清冷，但意思很明确。
“你要是闲暇时候没事做，可以过来帮忙。”
沈牧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他预想的顺利多了！
药庐可是卫国公府药材的集散地，跟肖雨鹤搞好关系，往后搞药材就方便太多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肖大夫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肖雨鹤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银镊子继续挑拣草药，算是默认了。
沈牧把剩下几捆药材都归置整齐，又帮着把地上的碎叶子扫干净，这才拱手告辞。
出了药庐的门，沈牧脚步轻快地沿着碎石小路往回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穿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沈牧下意识停住了脚。
竹林小径的那头，转出来一个人。
十六七岁的姑娘，穿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间坠着一块翠色玉佩，头上簪着两支赤金蝴蝶钗，整个人收拾得精致又贵气。
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抱着个锦缎的药匣子。
沈牧瞬间就判断出来了，这排场，这气度，绝不是一般的婢女。
他赶紧低头退到路边，弓腰行礼。
那姑娘却在他面前停住了，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杏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是清芷院新来的那个？”
沈牧低着头没敢抬，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
“回小姐的话，小的是清芷院跑腿的沈牧。”
姑娘“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带着丫鬟径直往药庐方向走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阵淡淡的桂花香飘过来，混着竹叶的清苦味。
沈牧直到她走远了才直起腰，望着那道鹅黄色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侯府的二小姐……来找肖雨鹤的？
他琢磨了两息，摇摇头没再多想，抬脚往清芷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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