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花魁姐姐邀我上床睡

撷香楼的后院里，鱼幼薇倚在窗边算日子。

手指在窗棂上一下一下划着，眉心微微拧起。

两个月的期限快到了。

当初她跟沈牧定的约，两个月之内如果在卫国公府站不住脚，就得另想法子。

可这小子都好几天没来了，她心里头没底，越想越烦躁。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牧探进半个脑袋，嘿嘿笑着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包。

"幼薇姐，我来了！"

鱼幼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拽着他进屋，顺手把门关严实。

"你倒是沉得住气，两个月的期限还剩几天了你知不知道？"

"别急嘛！"

沈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脸上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给你说个好消息，往后不当值的晚上，准我来这儿过夜！"

“你就算晚上不当值，也不能留宿我这，韩岳还盯着呢，万一让他知道，定要找你麻烦！”

“没事。”

“怎么就没事了？你不要命了啊！”

“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四奶奶有啊！而且我能留宿这，可是四奶奶亲口说的。”

鱼幼薇愣了愣，杏眼一下子睁圆了。

"真的？"

"千真万确，四奶奶金口玉言！"

沈牧伸手在胸口拍了两下，接着把这阵子办差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城南两个帮派收拾利索了，效忠文书递上去了，四奶奶虽然嘴上骂他多管闲事，可到底收了东西，还破天荒赏了他这个恩典。

鱼幼薇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嘴角都压不住了。

"你小子还真行啊，这才多久，就把四奶奶哄高兴了？"

"那必须的，幼薇姐教得好嘛！"

鱼幼薇被他这马屁拍得心花怒放，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了个荷包。

"等着，我出去买点好的，今晚咱俩好好庆祝庆祝！"

"诶？不用……"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蹬蹬蹬跑出了院门。

沈牧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还说不想他住这呢。

不过，这丫头平时精明得跟个小狐狸似的，高兴起来倒是藏不住。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鱼幼薇拎着两坛酒、一笼热腾腾的卤味和几碟小菜回来了。

不光买了吃的，还换了身衣裳，一件浅藕色的薄衫，腰间系了条鹅黄的绸带。

头发也重新挽过了，斜簪了一支银钗，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不施脂粉，愣是比楼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好看十倍不止。

沈牧看得有点发怔，赶紧移开眼睛去帮她摆碗筷。

鱼幼薇把菜碟一样样摆好，拍开酒坛的封泥，满满倒了两碗。

"来，敬你沈大人升官发财！"

"嘿嘿，什么大人，我就一跑腿的小厮。"

沈牧笑着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黄酒，不算烈，入口微甜带着醇香，暖烘烘地顺着嗓子往下淌。

鱼幼薇也跟着喝了半碗，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眼波越发水润。

她起身走到屋角拿了把琵琶，盘腿坐在榻上，纤细的手指拨了几下弦。

叮咚几声清响过后，一支轻快的小调跳了出来。

她半垂着眼帘，手臂随着曲调微微摆动，身段在烛光下柔得像绸子。

沈牧端着酒碗看着她，脑子里嗡嗡的，说不清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

他使劲儿喝了口酒把这股燥意压下去，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可根本没用。

一曲弹完，鱼幼薇放下琵琶，冲他眨了眨眼。

"好听不？"

"好听。"

沈牧的嗓子干得发哑。

两人推杯换盏又喝了好一阵，坛子见了底，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到了中天，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夏夜的风带着黏腻的热气飘进来。

沈牧晃了晃脑袋站起来，从榻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铺在外间的地板上。

"你睡里头，我在外间将就一晚。"

鱼幼薇靠在榻上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轻的。

"外间风凉，别着凉了，进来睡吧。"

“来给你留一半。”

鱼幼薇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披肩滑落漏出白嫩的香肩。

沈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鱼幼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

"要不然你就在地上睡，我顶多就你铺个褥子。"

沈牧犹豫了两息，还是抱着薄被走进了里屋，在榻边的地板上铺平了躺下去。

地砖冰凉，硌得后背生疼。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头顶的榻上，鱼幼薇的呼吸声很轻很浅，显然也没睡着。

“真睡地上啊？”

"硌不硌？"

"……还行。"

"骗人。"

鱼幼薇的脑袋从榻沿探下来，头发垂成一片黑瀑，月光映着她的脸，白得发亮。

"快上来吧，榻够宽的，你睡外边就行，一人一床被子，又不是没分寸。"

沈牧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腰上那块硌得发麻的骨头替他做了决定。

他翻身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躺到了榻的最外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子绷得僵硬。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鱼幼薇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夜越来越深，热气却不散，被子裹着闷得慌，沈牧把薄被往下扯了扯，露出半个肩膀透气。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

手臂无意中越过了中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指尖触到了一片滑腻的凉。

是她的手臂。

肌肤细腻得不像真的，带着夏夜微微的汗意，温热又柔软。

沈牧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似的响，血液往一个不该去的方向涌。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翻回去，赶紧翻回去。

可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侧过身去。

他轻轻靠在了她的背上。

鱼幼薇的身子微微一僵，呼吸乱了一瞬。

但她没有躲开。

窗外的月光铺了满地，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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