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升职加薪第一天，老上司堵门要揍人
傍晚，众人回到卫国公府。
沈牧在回马厩的路上，他脚步越走越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韩岳那边，秦染香说她来打招呼。但“打招呼”是什么意思？直接跟韩岳讲“我把你的马夫调来用了”？韩岳能答应？
还有今晚车厢里发生的事，四个护卫虽然没进车厢，但马车停了小半个时辰，谁都不是傻子。这事要是传到韩岳耳朵里……
沈牧揉了揉太阳穴，推开马厩的门。
稻草堆还是老样子，马粪味还是那么冲。他把脏衣裳扒了，换上旧短褂，整个人往草堆里一躺。
脑子刚放空，耳朵里忽然嗡了一声。
不是耳鸣。
是系统。
那个死了半个月的破系统。
沈牧猛地坐起来，闭眼调出面板。
面板上多了一行亮金色的小字，正在一闪一闪：
【隐藏任务完成：以身解毒——在合欢散药效下与目标产生肌肤接触并成功化解危机。】
【奖励已发放：被动技能·魅毒不侵。】
【魅毒不侵：对一切催情、迷情、惑心类药物/术法免疫。药效入体即自动分解，不影响生理机能。】
沈牧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隐藏任务？
他回想了一下，在马车里的时候，春秀药效上头、他刚伸手探她额头的那一瞬间，耳朵里确实响过一声极短的提示音。但当时顾不上，被他当成了耳鸣。
合着这破系统一直在暗中观察，就等着他踩进某个条件才触发？
魅毒不侵。
他琢磨了一下这个技能的用途。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府里，倒是少了一个被人拿捏的软肋。
行吧，算你系统有点良心。
沈牧关掉面板，翻了个身。
今晚的事太多，他得赶紧睡，明天就要去清芷院报到。
……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沈牧还没出马厩的门，就有人来了。
头一个是养马的老李头，端着一碗热粥，笑得满脸褶子。
“沈兄弟，听说你要调到四奶奶院子里当差了？恭喜恭喜啊！”
沈牧接过粥碗，也没问他从哪儿听来的。卫国公府里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前脚出了事，后脚全府都知道。
“李叔客气了，不过是去跑个腿，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那可不一样！”老李头压低嗓门，“四奶奶院子里的差事，月例银子比咱马厩高两倍不止。逢年过节的赏赐更不用提，去年清芷院的一个粗使婆子，光年底赏银就拿了三两！”
老李头说完，身后又冒出两个人。
一个是喂草料的刘大，一个是洗马的小张。两人手里各拎着点东西，刘大提了一壶酒，小张拿了双新纳的鞋底子。
“沈哥，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沈哥，这鞋底子是我媳妇纳的，结实，你带着穿。”
沈牧一一接了，道谢的话说得诚恳。
紧接着又来了三个骑奴，是平日里跟他没什么交集的，今天忽然热络起来，有叫沈大哥的，有叫沈爷的。
沈牧把这些人让进马厩，没摆架子，也没推辞。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他从草堆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他这段时间在撷香楼做推拿攒下来的碎银子，大大小小加一块儿有十多两。
他把碎银子分成七八份，一份一份往外递。
“李叔，这阵子您帮我看着马厩，没少替我遮掩，拿着。”
“刘大哥、小张，以后马厩里有什么动静，劳烦给我递个信，这点心意别嫌少。”
“几位兄弟，我虽然换了地方当差，但根还在马厩。往后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碎银子不多，每人也就二三两。但对马厩的下人来说，二三两够他们一个月嚼用了。
银子一出手，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搁以前是客套，现在是实打实的交情。
老李头把银子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沈兄弟你放心，这马厩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告诉你！”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
沈牧把人送走，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布包。
十多两碎银子，撷香楼一个多月的辛苦钱，全撒出去了。
心疼吗？
疼。
但值。
他要进内院了，马厩这边的消息渠道不能断。韩岳的动向，韩忠的小动作，外院那些乱七八糟的风声，全得有人替他盯着。花钱买人心，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
辰时刚到，沈牧换上赵七给的那套青灰短打，揣着秦染香给的令牌，到了清芷院外的二门。
二门是内外院的分界线。外院的男丁进出内院，都得从这儿过。门口常年站着两个小厮，负责查验出入，权力不大，但位置紧要。
沈牧到的时候，两个小厮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
一个瘦高个儿，尖下巴，看着十七八岁，嗑瓜子的速度飞快。另一个矮胖些，圆脸，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正往墙根底下扔。
沈牧走过去，拱了拱手。
“两位哥哥好，我是沈牧，今天调来清芷院当差的，往后要从二位这儿进出，还请多多关照。”
瘦高个儿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就是马厩那个沈牧？昨天护四奶奶去定远公府那个？”
“是我。”
“啧。”瘦高个儿吐了个瓜子壳，“听说你在梧桐岭遇上劫匪了？”
“遇上了，不过都是护卫大哥们挡的，我没帮上什么忙。”
“嘿，好歹也是从贼窝里跑出来的。”矮胖的那个咧嘴笑了笑，“我叫孙二，他叫冯五。你以后天天从这儿走，混个脸熟就行。”
沈牧又从袖子里摸出两小块碎银，一人塞了一块。
“头回来，什么规矩都不懂，两位哥哥有空教教我。”
冯五接过银子掂了掂，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态度明显松快了不少。
“行，你这人会来事儿。进去吧，里头管事的陈妈妈等着你呢。”
沈牧刚迈过门槛，孙二在后面追了一句：“对了沈哥，你那推拿的本事，改天也给哥俩松松骨头呗？我这腰疼了半个月了。”
“好说好说。”
沈牧进了二门，还没走出十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
韩忠。
马厩总管韩忠带着三个护院，大步流星地从甬道那头走过来。
沈牧的脚步停住了。
韩忠一张阴鸷的脸拉得老长，两道眉毛几乎挤到一块儿去。他走到沈牧跟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扫了他一眼。
“沈牧。”
“韩管事。”
“听说你要高升了？”
沈牧没听出这话里的恭喜，只听出了咬牙切齿。
“不敢当高升，四奶奶跟前缺人手，小的过来顶几天。”
“你小子倒是会攀高枝。在马厩的时候装老实，背地里净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牧没接茬。
韩忠往前又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咬字咬得极重。
“我劝你识相点，自己去跟四奶奶说，马厩里活儿走不开，你回不了清芷院。”
“韩管事，这事是四奶奶亲自定的，小的不敢违了主子的意思。”
“四奶奶？”
“四奶奶的事自有四爷做主。你一个马厩的小畜生，攀上主母就翻天了？”
沈牧的脊背绷直了，但嘴上还是软的。
“韩管事教训得是。不过小的只是听吩咐办事，调令不是小的能做主的。您要是觉得不妥，不如直接跟四奶奶说？”
这句话戳到了韩忠的肺管子。
韩忠咬着后槽牙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身后三个护院互相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往两边散开，把这一小截甬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冯五和孙二在二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谁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我再说最后一遍。”
“自己滚回马厩去，别等我动手。”
“韩管事，小的不能。”
韩忠没再废话了。
拳头直接招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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