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岁果到手
岑不器仍不放心，要验明是否真的连通，他撤去按在尺上的元婴灵力。
中段蓝光晃了一下，沿新补的器纹慢慢走完一圈，随后才停在尚未接通的末端。
“能自己走。”
岑不器将寻纹镜凑近，“这才算有用。”
姜眠眠看了一眼剩下的三寸：“最后这截更窄。明天你得先把外纹接好，免得又撞坏。”
岑不器当即把要用的灵金分了两份，包在油纸里。
他原想今晚继续琢磨，见姜眠眠已经靠着椅背不想说话，便把图纸卷起来：“老夫回去准备，明早过来。”
姜眠眠靠到椅背上，赤离将温水递给她。
院外的佛国执事恰好来传话：珍品交换会明日申时结束，闻鹤翁会等到最后一刻。
贺青衡也约了两位器修，午时前去验尺。
姜眠眠摸了摸怀里的养魂灯，望向那把还差三寸的听潮尺。
“行。明天修完，就去拿果子。”
第二日天刚亮，赤离拎着食盒进院，便看见姜眠眠已经坐在石桌前练《静息诀》。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眠眠收了功，揭开食盒挑了块枣泥糕。
“寿元等着我呢，睡不踏实。”
岑不器随后赶到，带来了昨夜准备的灵金和刻刀。
三人围着听潮尺坐下，先由岑不器揭去封灵泥，补好末端的器纹。
“外头妥了，剩下看你。”
姜眠眠擦净指尖，运起《静息诀》，将两缕剑意送入尺内。
赤离立在她身后，以妖力护住经脉，让她不至于因灵力震荡乱了气息。
昨日接起来的两段水灵沿空槽缓缓前行，末端那团残水也迎了过来。
眼看要碰到一处，尺子突然剧烈一震。
两股水灵迎头相撞，刚补好的银纹被震出细纹。
岑不器赶忙稳住尺壁：“怎么又撞上了？”
姜眠眠没有催它们继续往前。
她顺着水光看了一眼，发现两股水灵流转的方向恰好相反。
“让大的先过去。”
岑不器迟疑：“可两边旧纹都通了。你这么一挡，后面的水灵若倒退，方才修的岂不白费？”
“我留了回转的口子。它退一点也没关系，别让它们在中间撞。”
姜眠眠额角出了汗。
她还记得昨天水灵一碰剑锋便炸散的情形，这回刻意把两缕剑意挪向器纹外沿，让出足够宽的空隙。
赤离瞧见她指尖微颤，便压稳掌中妖力。
他没有催她，也不替她运转剑意，只在她气息稍乱时帮着护住经脉。
她将右侧剑意横移半寸，暂时挡住末端那截残水；左侧让出一道弯，让中段水灵沿旧纹绕过尺头，流势缓下来后，才撤开挡路的剑意。
末端的残水顺势汇进水尾。
嗡的一声，整把听潮尺泛起湛蓝光芒。
三段水灵沿器纹流过一圈，又自行接上前端，潮声轻轻响了起来。
姜眠眠收回剑意，往后靠在赤离身上。
岑不器取镜细看，确认灵金补口没裂，才笑道：“这回真好了！”
“先别高兴。”
姜眠眠喝了口赤离递来的温水，“得让闻老前辈亲自验。”
申时之前，三人赶到金莲别院。
贺青衡已经带着柳执事和两位器修等在闻鹤翁案前，桌上堆着灵石和水珊瑚。
“前辈，我们已找到熔金锁灵的法子。”
贺青衡道，“另有五百上品灵石，愿一并奉上。”
闻鹤翁听完，只问：“我徒弟用的时候，需要人替他催动吗？”
两位器修对视一眼，答得谨慎：“得先封定，再看水灵能维持多久。”
贺青衡正要补话，院门口传来姜眠眠的声音。
“那不如先看看我的。”
赤离将木盒放到案上。
盒盖打开，听潮尺通体清亮，水灵沿着器纹缓缓流转。
闻鹤翁急忙取过，往里送入一丝灵力。
尺身亮起青蓝色水光，潮声隐隐可闻。
他收了灵力，尺中水光却没有熄，仍按旧纹自行循环。
闻鹤翁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确认水灵不再断流，才郑重地将尺子收入袖中。
“成了。老朽那徒弟总算能用它了。”
闻鹤翁把尺子横过来，试着以最浅的灵力催动。
水光沿着尺边铺开，没有先前那种被外力硬扯的滞涩。
他把手撤去，尺内水灵又缓缓收回，仍然彼此相连。
“这样才对。”
闻鹤翁喃喃道。
他又摸了一下尺尾新补的纹路，问岑不器：“补口能撑多久？”
“正常温养，不去硬扛高阶法器，几十年总没问题。”
岑不器道，“真要再受重击，老夫可不敢打包票。”
闻鹤翁笑了：“五十年前，就是老朽贪着用它替徒弟挡灾，才弄成这样。如今交到他手里，总算还能认得旧物。”
贺青衡向前一步：“前辈，万生楼愿再加一瓶九转培元丹。金岁果的价钱，还可以谈。”
闻鹤翁看着他：“你若真的能修好，我也会守约。现在尺是姜姑娘修的，这话就不必再提。”
贺青衡身后的两名器修看了那把尺子一眼，没人开口保证自己也能做到。
柳执事先拱手告退，贺青衡只得将药瓶收回袖中。
闻鹤翁摇头：“第一日便说过，谁修好听潮尺，果子归谁。我又不缺灵石。”
他解开琉璃匣上的禁制，将那枚浅金色的金岁果递给姜眠眠。
姜眠眠双手接过，笑了：“多谢前辈。”
她将果子收好，没再看贺青衡。
赤离牵着她往外走，岑不器则留下向闻鹤翁交代补纹时的忌讳。
回到客院，楚惊春已经摆好了药炉。
她将金岁果剖开，仔细验过果肉与药性，才取了温养灵材同煎。
顾知微负责在一旁护住姜眠眠的魂息，殷长夜则看了看她先前补回的那片残魂，确认今日没有新的异动。
姜眠眠守着药炉，问：“能直接吃吗？”
楚惊春头也不抬：“想把魂撑散，你就啃。”
姜眠眠立刻闭嘴。
果肉全部化进一碗药汤。
楚惊春端到榻边，先交代清楚：“今日一次服下，再分三次将药力引入寿元本源。每次都得等脉息平稳了再继续，谁也别催。”
楚惊春又取出一小盏温水，叫姜眠眠先含一口试药。
她看见姜眠眠吞咽时没有不适，才把真正的药碗递过去。
“这一碗下去，药力会先往魂府跑。你只管守住神识，别自己催它。”
姜眠眠点头：“我要是睡过去呢？”
“有我在，睡过去也会把你叫醒。”
“那就好。”
姜眠眠接过药碗。
姜眠眠捧起药碗，一口气喝了。
药汤入口带着清甜，才落进腹中，暖意便沿经脉缓缓升起。
楚惊春落针，引着药力往寿元本源处走；顾知微结出佛印，护住她神识里那道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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