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佛国来信，小师叔又得出远门
姜眠眠摸着袖中装魂晶的玉盒，问顾知微：“要多少钱？”
“佛国不一定收灵石。”
“那要什么？”
“或许，会请你帮忙办一件事。”
姜眠眠看向刚赚回来的钱袋。花钱倒好说，欠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的人情，才叫麻烦。可魂晶还裹着邪气，总不能一直揣着。
“去了再说吧。”
顾知微点头，约好次日启程。姜眠眠却想起另一件事。
“明天得晚些走。我还欠周大师四张符。”
赤离看了眼她发白的嘴唇：“你今日已经画到极限了。”
“所以明天画。又不是现在。”
楚惊春听见，直接把她手边的符笔收走：“今晚好好睡，明早我看过脉再说。”
次日天刚亮，周符修的徒弟便到了王庭，抱着木匣在客院门外等。
姜眠眠睡过一夜，气色好些。楚惊春替她诊了脉，才把符笔还给她：“四张画完就停，别想着再赚一笔。”
“知道。”
周老头昨日教的九曲锁火纹，姜眠眠记得清楚。赤离替她封好狐火，她一张张压入剑意，画到第四张，额头已经冒了汗。
她把四张剑火符交给学徒：“带回去吧，昨日的账清了。”
学徒捧着符，却没走。
“姜前辈，能不能当面试一张？师父昨日是用了，可我怕离了少主，又跟潮市那回一样……”
赤离脸色不大好：“你师父试断一根玄铁桩，还不够？”
“不是不信少主，小的回去总得有个交代。”
姜眠眠拿过桌上一张寻常练习符，让赤离在锁火纹里封了丁点狐火，递给学徒。
“你自己灌灵力，沿着这道纹走。”
学徒照做，符背银纹一亮，纸尖腾起一小簇火苗，随即自行熄了。姜眠眠指着他怀里的木匣：“剑火符也是这个道理，剑意早封在里面了，不用再找人点火。”
学徒这才安心，将木匣抱紧，连声道谢后告辞。四张符一张没少。
姜眠眠靠回椅背。楚惊春将药碗往她面前一放：“现在可以出门了。先把这个喝了。”
另一边，顾知微到了万生楼的临时驻地。
温少芷正指挥药童收拾炸毁的青鸾炉碎片，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丹师。”
“有事？”
“贫僧不日将返回佛国，请丹师同行。”
温少芷手上动作一停：“凭什么？”
“凭你当年借走净魂莲，私炼新丹，致使三名佛门弟子神魂受损。”顾知微道，“这笔账，你得到监院面前亲自说清。”
“那是他们自己修为不济，与我的丹药何干？”温少芷站起身，“我只是炼丹出了差错，佛国凭什么给我扣一顶害人的帽子？”
顾知微没同她争，取出一枚留影石。石中映出当年她以净魂莲入炉、让佛门弟子试药的情形。
温少芷盯了许久，才伸手将炉片放下。
“我可以去。那三个人的伤，我也愿意亲自验，若真是丹药所致，我给他们重新配。”
她转身从箱底翻出一卷旧丹方：“但这个必须带上。我的丹方未必错了，兴许是当年用药的分量出了问题。”
“可以带。”顾知微看着她，“但未经允许，不得再拿活人试药。”
温少芷哼了一声，终究将丹方收进了行囊。
临走前，她还是不甘心，又去找了楚惊春。
“我还会回来。等我炼出新的丹炉，你我再比一炉！”
楚惊春正往行囊里装药瓶，闻言头也没抬。
“行啊。你先把上次炸坏的屋顶修好。”
温少芷被她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气冲冲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赤离出发前去了趟城防台。
祖火熄灭后，各区改用独立符阵守潮。老符修带着弟子更换阵槽里的灵石，一边换一边心疼：“昨夜烧了那么多，库里还没补齐呢。再涨一次潮，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赤离逐处查了阵眼。西南区新补的灯芯亮得稳，备用火石也已分到各哨，他才将府库账册交给几位长老。
“修阵的料先供城防，别挪去别处。缺多少，按账来报。夜里潮势有变，直接开备用灯。”
苏鸢抱着引魂司卷宗赶来，听说他又要远行，先瞪了他一眼。
“表哥，你倒是走得潇洒。我又给你看家？”
“引魂司的事，难道要我替你办？”
“万生楼留下的借寿灯还没查完，白芷那边也要盯着。”苏鸢掂了掂卷宗，“我是怕你回来，又嫌我办得慢。”
赤离把少主印放到她手上：“紧急时可代我调城防物资，其余照旧由长老们管。出了急事，先救人，再传讯给我。”
苏鸢低头看了眼印，收起玩笑。
“知道了。王庭这边交给我，你顾好外头的事。”
午后，众人收拾行李。楚惊春自然是要随行的，她不放心姜眠眠的身体。
殷长夜那口黑棺早让阿灰阿白抬到院门口。他只说了一句“魂晶的事还没完”，便算定下了行程。
薛延年摇着扇子，凑到楚惊春旁边。
“楚峰主，在下听闻佛国藏有不少孤本丹方，想去开开眼界，顺道……继续向你讨教医术。”
他话说得客气，眼睛却一直盯着楚惊春收拾药材的手。
楚惊春没理他。
码头上的云舟已经备好，顾知微站在船头等人。
姜眠眠刚踏上舷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叫嚷。
鹅祖不知何时从她怀里溜了出去，追着一个搬行李的狐族弟子满栈桥跑。那弟子怀里抱着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眼看就要被鹅祖啄到。
“我的点心！”
姜眠眠赶紧回头，把那包差点遭殃的糕点抢救下来，塞进自己行囊。
赤离在旁边看得直笑。
“你是去求药，还是去逛街？”
姜眠眠系紧行囊。
“都去。”
云舟出了万妖海，岸上的潮哨灯渐渐看不见了。
顾知微来找姜眠眠时，她正坐在舱里整理药瓶。殷长夜也在，桌上放着那只装魂灯的封魂玉盒。
“贫僧想再试试佛光。”顾知微道，“只照一下，看看外层污秽会不会退。”
姜眠眠把药瓶放回去：“别把盒子打开。”
殷长夜揭开玉盒，里面的魂灯仍封得严实。他守着灯口，示意顾知微动手。
一道细细的佛光落在灯壁上。魂晶外缠着的灰气往里缩了缩，露出一点微弱的白光，比先前明亮些。
姜眠眠胸口忽然一热，像有人隔着衣服按了一下。
“停停停，有点烫。”
顾知微立即收了佛光。那层灰气很快又缠回魂晶外头，灯中的微光却还留着。
殷长夜检查了封印：“佛光能逼退一部分污秽，但还缠在魂片上。现在送回去，会连邪气一起带进她体内。”
“至少知道有用。”顾知微收起佛珠，“等到了佛国，再看净魂莲能不能用。”
姜眠眠揉了揉胸口：“要是莲花没坏，到了就能治？”
“还得先验药性。”
她把玉盒重新合好，塞进行囊最里层。
“那先别照了，万一照坏了，还得重新找。”
顾知微看着桌上那只玉盒，没再说什么。云舟仍向西行，窗外的海风吹得帘角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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