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鬼画桃符劈断玄铁桩，金丹大师求带飞
姜眠眠把樟木匣揽进怀里，五刀上品符纸，按潮市的价就是五十块中品灵石。
老头要跟她谈符道，她也正缺个懂行的人。
“周大师，去我住的院子聊。”
她把木匣塞给赤离。周老头连摊子也顾不上了，交代学徒看着，跟他们一道回王庭。
进了客院，他又取出一只封着灵条的木箱，往石桌上一放。里面二十刀银纹符纸，码得整整齐齐。
姜眠眠瞥了一眼：“您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周老头捧出一支紫毫符笔：“前辈方才那道赤金剑光，能把剑意压进朱砂里，不露半分锋芒。敢问您用的是哪一派古符法？”
姜眠眠没接他的笔，拿起桌边掉毛的狼毫，往朱砂碟里蘸了蘸。
“就这样画。”
她以前也没想过学符道。练剑时哪有空研究这些？后来身子弱得握剑都费劲，便琢磨着将剑意封在纸里，遇上事至少不用硬撑着拔剑。至于朱砂怎么走笔，全凭手熟。
她在黄符正中划下一道红痕，两头添了收口。红线歪歪扭扭，差点穿透纸背。
周老头凑近看了半天。
“前辈……您平日真这么画？”
“不然还得先沐浴焚香？”
周老头指着符纸：“符头引灵，符胆锁气，您这里一样也没有！全靠剑意硬压进去，换旁人早把纸戳穿了！”
赤离摇着扇子：“能劈开石头不就行了？”
“少主，话不能这么说。”周老头急得直捋胡子，“前辈剑意强，您的本源狐火也霸道。旁人既没这等剑意，也没天狐血脉，拿寻常灵火去催，两股力量撞上，符不废才怪。”
姜眠眠放下茶盏：“那该怎么改？”
周老头这回有了精神，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图铺开，指着上面的回旋纹路。
“在符背画九曲锁火纹，把少主的狐火先封进符胆。前辈的剑意再收三成，慢慢压进火纹中心。到时旁人只需灌入一缕灵力，便能冲开锁火纹，把剑意带出来。”
姜眠眠看了会儿，听明白了。
她过去画的是封着剑意的纸，少了个人人都能用的引子。
周老头又把兽皮转了半圈，用笔虚点几个交汇处，教他们哪一段进火、哪一段留空。赤离听得直皱眉：“这么多弯，狐火还没进去，先让你绕晕了。”
“少主的火够强，才更要收着。”周老头耐心解释，“硬塞进去，跟把整炉丹火灌进纸袋有什么分别？”
姜眠眠将那几个转口记住了。
“试试。”
她抽出一张青竹符纸推给赤离：“先放火。”
赤离指尖刚按下去，符纸便蹿起火苗，眨眼烧成灰。
周老头伸手都没拦住。
姜眠眠看着桌上的灰：“一块中品灵石一张，你慢点烧。”
赤离收回手：“方才是个意外。”
周老头心疼地拨开灰烬。十块中品灵石能买一刀，烧这一张便少一块，换成寻常符修，连试十张都得犹豫半日。
他另取一张，亲手画好九曲锁火纹。
“少主，火得沿着纹路一点点走。这样，您看着我手。”
这回赤离压细了狐火，沿银纹缓缓送入。纸背亮起一道暗红，稳稳停在符心。
姜眠眠提笔，照先前的法子落下剑意。
刚画到一半，纸面咔地裂开，封进去的火也散了。
周老头拿起废符看了看：“剑意落得太急，把锁火纹劈断了。再慢半息，顺着火纹走。”
又废一张。
姜眠眠盯着断口看了片刻，换了第三张纸。这回她自己画锁火纹，叫赤离把火送进去，再从正面落笔。
一寸剑意被她压得细如游丝，沿着符心缓缓沉下。朱砂线亮了一瞬，背面的赤金火光也跟着收拢。
纸角轻轻颤了两下，平了。
周老头捏着胡子，等了半晌才敢出声：“成了？”
姜眠眠把符纸递给他：“你试试。”
周老头捧着符，来到院角练功场，对准十步外那根裹着玄铁的木桩，灌入一缕灵力。
赤金剑光从符中劈出。
咔嚓！
合抱粗的木桩拦腰而断，上半截翻进泥地，断口处烧得通红，包着的铁皮滴下几滴铁水。
周老头站着没动。
他是符修，自然认得刚才那一剑的来路。符心先破锁火纹，狐火随后催出剑意，从头到尾只用他自己的灵力做引。如今拿符的人换成炼气弟子，只要灵力够催开阵纹，也该能使出来。
院门口两个狐族侍卫探头一看，赶紧往后退。
“少主刚才没动手吧？”
“就一张符，竟把玄铁桩劈成这样！”
周老头扔下空符纸，跑去看木桩断口，险些让余火烫着胡子。
“真成了……旁人也能用了！”
姜眠眠扶着石桌坐下，额角出了汗。刚才那点剑意磨了好几回，比她平时画符费神得多。照眼下的身体，一天画上五张已是极限，狐火封在纸里，最多也只能存十来日。
赤离按住她想去拿的笔：“今天不画了。”
“知道。”姜眠眠靠着椅背，看向回来的周老头，“怎么样，周大师？”
周老头忙把那箱符纸推到她面前，又拿出十盒极品辰砂、两袋中品灵石。
“这里是一千块中品灵石。方才试掉的那张算一张，还请前辈再画四张防身符，可够？”
姜眠眠往钱袋里一探，果然沉甸甸的。
“够。四张明日让你徒弟来取。”
她看了眼手边的符笔，嘴里又补上一句：“先说好，剑意和狐火是我们两个的，这锁火纹是你教的。符做出来能用，是三个人的本事。以后你若拿这个法子改别的符，随你；要卖我们的剑火符，得先来问一声。”
周老头连忙点头。他求的是符道上的门路，真能把这种锁火法用在自己那些寻常火符上，已经赚大了。
周老头还想说什么，见赤离的手仍按着符笔，便把话咽了回去。他捡起一小截断桩，捧着告辞，临走还回头问了一句：“前辈，九曲锁火纹若再改一道转口，往后可否容老夫来试？”
“成，明日再说。”
院门一关，姜眠眠便将灵石倒在桌上，分成两堆。一千块中品灵石，五百块装进一只袋子，抛给赤离。
赤离伸手接住：“这是做什么？”
“五五分账，说好的。”
他掂了掂袋子。她方才还舍不得买一刀符纸，赚了钱倒舍得分。
“本少主不缺这点零花钱。”赤离把袋子塞回她怀里，“留着买药。”
姜眠眠也没推：“那我先替你收着，往后折成酒钱。”
赤离笑了一声，替她把装符纸的箱盖合好。
这时顾知微从院外进来，手里握着碎成两半的佛国传讯玉简。
姜眠眠看他脸色，先把钱袋收进袖里。
“温少芷肯交出净魂莲了？”
顾知微摇头：“她借走的那株，三年前炼丹时便用尽了。我向监院求了另一株，但现在送不出来。”
赤离皱眉：“你们佛国莲池里那么多莲花，连一株都舍不得拿？”
“主莲池三日前枯了半池，池底还渗出了死气。”顾知微将碎玉简放到桌上，“监院已经封了莲池，谁也不能私自取莲。”
楚惊春恰好从里屋出来，听见净魂莲暂时取不到，问了句：“池里其他莲株呢？”
“监院只说暂时不得采摘，怕带了池底的死气。”顾知微道，“总得先确认还能不能用。”
姜眠眠下意识摸了摸袖里装魂晶的玉盒。那块魂本来就裹着邪气，再添点别的，她可真不敢往身上收。
姜眠眠刚赚到的钱还没捂热，闻言抬起头：“那我的魂怎么办？”
顾知微道：“监院让我带你回佛国。净魂莲的事，须到莲池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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