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病判错了，三千万的试验别签
第四十七章 这病判错了，三千万的试验别签
九点整，唐琳扶着温予进了诊所。
温予戴着口罩和墨镜，羽绒服裹到下巴，走路时右脚有点拖。她在椅子上坐下，费了点劲才把墨镜摘下来。
“顾医生。”她声音有点含糊，“麻烦你了。”
林小禾先递上诊金单。唐琳看都没看，直接刷了卡。
顾清把检查报告一份份摊开。肌电图，核磁，血检，最上面一张，是顾氏医药神经内科的诊断书，签名严启明，结论写着运动神经元病，预估生存期二到三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年前。”温予说，“先是手指，拿不住话筒。后来上台阶腿软，最近吃饭会呛。”
顾清搭上她的脉，又让她伸舌，按了按她小臂和小腿的肌肉。
肌肉没有萎缩，按下去还有弹性。
顾清把一支笔放进她右手里。“握住，写你的名字。”
温予抓住笔，笔尖在纸上抖了半天，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温字，第二个字没写完，笔掉在了桌上。
她盯着那支笔，咬住了下唇。
“够了。”顾清把笔收回来，“早上起来和晚上睡前，哪个时候更没力气。”
“晚上。”温予说，“早上还能拿得住牙刷。”
顾清在病历上记了一笔。早轻晚重，这也跟典型的运动神经元病对不上。
“你脸上打过针。”顾清看着她下颌边缘几个极淡的针眼。
温予愣了一下。“抗衰针，叫臻颜，每个月一针，打了一年多。圈里好多人都在打。”
“哪家的。”
“惠仁美业。”唐琳在旁边接话，“是严主任那边一个合作机构推荐的，说配合他的方案用，能保住脸部状态，她上镜要用脸。”
林小禾正在记录的笔停住了，抬头看了顾清一眼。
沈砚一直站在顾清身后，拿着那份肌电图看。这时候他把报告放到桌上，指着其中一段波形。
“这个波形，跟典型的运动神经元病对不上。”他说，“运动神经元病是神经本身在坏，她这个更像神经和肌肉接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严主任没说过这个。”唐琳的脸白了。
顾清收回手。
“这病判错了。”
温予手里的纸杯一抖，水洒了半杯在羽绒服上。
“能好吗。”
“针剂停掉，今天就停。”顾清提笔开方，“吃我的药，每周来扎三次针，先看一个月。肌力回来了，就证明我说的对。”
“那顾氏那个试验。”
“别签。”
唐琳攥着包带。“可是严主任说，不进试验，她撑不过明年。我们已经交了五百万的定金，抽了血，做了基因检测，签了一份数据授权书。”
“授权书有复印件吗。”顾清问。
“有，在我包里。”
“留着，原件也留着，一张纸都别丢。”顾清说，“定金的事，以后再说，命先保住。”
系统提示在这时弹出。
【阶段一完成：病因查明，原诊断有误】
【任务进度：一/三】
【剩余时限：十四日】
顾清把方子递给林小禾去抓药。
温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眶里的水晃了晃，被她自己憋了回去。
“半年了。”她说，“你是第一个说我还能好的。”
“我说的是可能。”顾清说，“一个月以后再谢。”
温予笑了一下，嘴角有点僵，笑得不太利索。她转头看向沈砚。
“沈医生，你刚才看片子那几句，比严主任讲得明白。”她歪了歪头，“我下部戏演外科医生，你来给我当顾问吧，费用你开。”
沈砚头都没抬。“没空。”
“一天也行。”
“一分钟也没空。”他把肌电图收进文件夹，转向顾清，“剩下的针剂得送检，我联系医院检验科，下午就能送过去。”
“唐姐，针剂还有吗。”顾清问。
“车上冰箱里还有两支。”
“全部交给他。”
唐琳下楼去拿。
温予看着沈砚的背影，又看看顾清，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医生，你这位助手，眼睛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
林小禾在药柜后头噗地一声，赶紧捂住嘴。
“他是沈家的外科医生。”顾清面不改色，“来蹭病例的。”
“我是来背药箱的。”沈砚纠正她。
温予笑得肩膀直颤，结果手一软，扶着桌沿才没歪下去。
顾清起身托了她一把，把她扶正。“笑也费力气，回去少笑，多睡。”
“好。”温予应着，还是在笑。
唐琳拿了针剂上来，用保温袋装着。沈砚接过去，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眉头皱紧。
“成分表上只写了胶原蛋白和透明质酸。”他说，“这两样，不会让人拿不住话筒。”
“送去查。”顾清说，“查全。”
她又转向唐琳。“治疗这一个月，规矩跟你说清楚。针不许再打，夜戏不许拍，每天睡够八个钟头。”
唐琳面露难色。“下周有个综艺录制，合同签了，不去要赔三百万。”
“推了。”
“顾医生，这个真推不了，平台那边。”
“那你们回去选。”顾清把笔放下，“要她的脸上镜，还是要她的腿能走路。”
唐琳看了温予一眼。
温予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攥不紧的手，过了几秒，开口：“推。三百万我自己出。”
唐琳咬了咬牙，点头。“推。”
送走温予，林小禾抱着处方单从药柜后面钻出来。
“师父，惠仁美业，惠仁医药。”她压低声音，“又是惠仁。”
“一个惠仁卖针，一个惠仁做筛查。”顾清把温予的病历收进柜子，“严启明开诊断，顾氏收数据。一条线上的。”
沈砚拎着保温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中午你吃什么。”
“还有四个号。”
“那我带回来。”他说，“你看完第二个号，我就到。”
“检验科在城西。”
“我开快点。”
他没等她回话，推门走了。
第二个号看完，十一点五十。
诊所门被推开，沈砚拎着两个饭盒进来，额头上一层薄汗，呼吸还没喘匀。
“针剂送到了，检验科说三天出结果。”他把饭盒打开，推到她面前，“排骨饭，没放葱。”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上回馄饨里的葱，你一粒一粒挑出来，挑了五分钟。”
顾清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低头吃饭。
沈砚在对面坐下，打开自己那份，吃了两口，又抬头看她一眼，再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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