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味药，跟白英藤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第四十二章 这味药，跟白英藤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药盒送到的第二天，检测报告出来了。
林小禾把报告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师父，保健药里查出两种毒素。一种跟云溪那批结构一样，白英藤同源。另一种是新的，从紫萁根里提的。”
“紫萁根。”顾清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
“跟白英藤同科，都带毒。”林小禾翻着资料，“古方里有人拿它俩配伍治顽疾，比例差一点，救命的方子就成了要命的毒。”
顾清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养母那本手抄本。
她翻得很快，翻到中间一页停下。
这一页记的正是白英藤与紫萁根同用的禁忌方。正文是养母一贯的工整小楷，旁边另有一行批注，字迹潦草，墨色也新一些：此方极险，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这行字，是后来补的。”顾清说。
沈砚凑过来看。“补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顾清把书页按平，“我养母说过，早年出门行医，遇到过一个同门，后来走散了，再没联系。”
“陈老先生说过，当年救他的是个游方女中医，方子气味很冲。”林小禾接上，“要是她用的就是这两味药，那她跟您养母，很可能出自一个师门。”
系统提示在这时弹出。
【阶段二完成：毒源成分锁定，白英藤紫萁根复方】
【任务进度：二/三】
【剩余时限：四十六小时】
紧跟着又跳出一条。
【支线任务派发：追查紫萁根原料流向】
【时限：七日】
【完成奖励：守护值加一】
顾清看完，把手抄本合上。“两条路。一条查原料，近十年谁在大宗收紫萁根。一条查设备，能把这东西提纯到这个浓度，得有专业仪器，看三年内谁买过，用途又报得含糊。”
“提纯要冷冻干燥和高效液相，小作坊做不出来。”沈砚说，“设备这条，我让医院器械科的熟人帮着翻采购记录。”
“同门那条，我去找陈老先生。”顾清说，“他闻过那个方子的味道，让他再闻一次。”
“原料我去。”沈砚说，“药材市场那几个老掌柜，我认得。”
“你下午有台会诊。”
“推了。”
“沈砚，你这个月推了几台了。”
“四台。”他回答得很快，“推一台少一台功劳，我知道。”
顾清看着他。
沈砚把那份检测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手指捏着纸边，捏出一道折痕。
“你脸色不对。”顾清说。
“没有。”
“你看这份报告看了三遍。”
沈砚没吭声，把报告放下，喉结滚了一下。“这几个指标的走法，我在别处见过。”
“哪里。”
“以后跟你说。”他拿起车钥匙，“我先去市场，晚上之前给你消息。”
“录音笔带上。”顾清说，“老掌柜说的每句话都录下来。”
沈砚停在门口，回头看她。“你担心我？”
“担心证据。”
他嘴角扬了一下，接过林小禾递来的录音笔，揣进口袋。“证据和我，都给你带回来。”
门关上，林小禾小声说：“师父，沈医生刚才看报告那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顾清没接话，从药柜里取了一小包紫萁根，用油纸包好，带着林小禾去了陈老先生家。
陈老先生拄着拐杖开门，听完来意，把油纸包凑到鼻子底下，只闻了一下，手就抖了。
“就是这个味。”他声音发哑，“冲，呛嗓子，四十多年了，我一闻就认得。”
“给您配药的那位女大夫，长什么样。”顾清问。
“记不清了，只记得年纪不大，背个旧布包。”陈老先生想了想，“对了，她那个针包，上头绣着一株草，三片叶子，叶尖往下垂。”
顾清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养母的针包上，绣的就是这株草。三片叶子，叶尖下垂，养母说这是师门的记号，外人不认得。
“她留过名字吗。”
“没留。”陈老先生摇头，“治好了我，钱都没收，第二天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小禾憋不住。“师父，三片叶子那个，您认得？”
“认得。”顾清说，“同门坐实了。人在哪，还不知道。”
回到诊所，下午来了个新病人，中年妇人，失眠三年，转过三家医院，每家都把她打发去看心理科。
“都说我想得太多。”她坐下时手攥着包带，“可我一闭眼就心慌，跟有人在后面追一样。”
顾清搭上她的脉，掌心冰凉，脉浮而快。“胆气虚。胆不安，人就不敢闭眼，跟想多想少没关系。”
“胆？”
“先安神养胆，七服，吃完来复诊。”顾清提笔开方，“诊金按单子交，别另包。”
妇人接过方子，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起身时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放在桌角。“顾医生，我先生说您这儿排号难，我想把后面三个月的复诊都先订下。”
“复诊一次一订。”顾清没碰那张卡，“七服吃完，睡得着了再来。睡不着，说明方子要改，提前订了也没用。”
妇人愣了一下，把卡收回去，往外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傍晚，沈砚的电话打进来。
“查到了。”他那边很吵，“十年里，只有一笔紫萁根的大宗采购，买家是一家贸易公司，三年前已经注销。”
“注销得这么准。”
“老掌柜说，当年来提货的是个中年男人，口音像南边的，付的现金，一分价没讲。”
“公司名和法人，发给小禾。”
“已经发了。还有，器械科那边也回了。两年前，有一家叫惠仁健康科技的公司，买过一台冻干机和一套高效液相，报的用途是保健食品检测。”
“惠仁。”
“又是它。”沈砚说，“采购单上的收货人，我拍下来了，回去给你看。”
他顿了顿。“你晚上吃饭没有。”
“还没。”
“我买了你上次说还行的那家馄饨，二十分钟到。”
“我自己会吃。”
“你上次说自己会吃，结果饿到凌晨两点。”他声音低下去，“等我。”
电话挂了。
林小禾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抱着资料往外溜，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暧昧不清的笑意。
顾清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那份注销公司的工商档案。
二十分钟后，沈砚提着馄饨进门，袖口上还沾着药材市场的灰。他把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自己没坐，靠在药柜边，看着她吃了第一口，才去洗手。
他擦干手回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采购单的照片拍得很清楚，收货人一栏签着三个字：钱有权。
“跟注销那家贸易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个人。”沈砚说。
顾清放下勺子。“买原料的是他，买设备的也是他。”
“一个人把整条线都攥着。”
“攥着线的人，背后还有人给钱。”顾清说，“明天让小禾查他的户籍。”
沈砚点头，看了眼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馄饨。“先吃完。”
顾清重新拿起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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