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临州这道病，怎么又像云溪
第四十一章 临州这道病，怎么又像云溪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顾清正在给病人起针。
【新任务派发】
【患者：男，五十五岁，高热三日不退，全身瘀斑，血小板跌破危险值，西医全线判死】
【救治时限：七十二小时】
【任务分三阶段：稳住生命体征，锁定毒源，截断发作】
【完成奖励：守护值加四，阶段奖励按救治进度发放】
顾清把最后一根针收进针盒，抬头叫人。“小禾。”
林小禾从前台跑进来，手里正好捏着一张传真。“师父，临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紧急会诊申请，刚到。”
顾清接过来扫了一眼。患者关文昌，五十五岁，高热，瘀斑，血小板危险值。和面板上的字一条不差。
“跟云溪那批像。”林小禾压低声音，“还有一处更怪。临州这个社区，上个月也做过免费健康筛查，主办的是一家叫惠仁医药的公司。”
“惠仁。”顾清把传真折起来，“沈砚前几天刚说过，它在几个城市同时注册分公司。”
“对，就是它。”
“备车，去临州。”
“现在？”林小禾看了眼候诊区，“下午还有六个号。”
“全部改约，诊金照退，跟他们说清楚，我去救一个只剩三天的人。”
林小禾应声去了。顾清拎起药箱往外走，刚到门口，药箱被人从手里抽走。
沈砚站在台阶下，眼底一片青黑，衬衫还是昨天那件。
“你昨晚没回去。”顾清看着他。
“查惠仁的股权，查到四点。”他把药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的门，“上车，我开。”
“你回去睡，小禾跟我去就行。”
沈砚的手按在车门上，没动。“不行。”
“沈砚。”
“惠仁的人在那个社区做了一个月筛查，谁的脸他们都记着。”他顿了一下，“你带着小禾过去，我在家躺不住。”
顾清看了他两秒，坐进了副驾。
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沈砚把一沓资料搁到她腿上。“惠仁往上翻两层，有一笔境外基金的投资，名字跟瑞朗控股用过的信托，重了三个字。”
顾清一页页翻下去。“顾维崇转出去的钱，没闲着。”
“他在拿这笔钱重新铺一盘局。”沈砚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云溪那五个人，差一点就没了。他换个城市，换个牌子，又来。”
顾清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平时说话慢，今天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关文昌躺在隔离病房里，浑身瘀斑，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路往下掉。他女儿守在门外，一见白大褂就扑过来。
“医生，求您救救我爸，他这两天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顾清扶住她，推门进去。
脉象浮数无根，和云溪那几例一样。舌苔却深了一层，偏向紫黑。
“比云溪那批重。”顾清转向沈砚，“同一个方子，又往上加了一味。”
值班医生三十出头，胸牌上写着周叙，在旁边急着解释：“激素、输血、免疫抑制剂全上了，血小板还是往下掉，主任已经让家属准备后事。”
话音没落，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胸牌上写着血液科主任。
“谁让外人进隔离病房的。”他扫了一眼顾清手里的针包，“中医针灸？病人血小板都快没了，你一针下去扎出血，责任谁担。”
“我担。”顾清说。
“你凭什么担。”
“凭你们已经让家属准备后事了。”顾清把会诊申请拍在床头柜上，“申请是你们医院发的，盖的是你们院办的章。我来了，你又不让治，这份申请发出来干什么。”
主任脸色一僵。
“家属签字。”顾清转向门外，“出了事，我的诊所全额赔。”
关文昌的女儿冲进来，抓起笔就签。
主任还要开口，沈砚上前一步，挡在顾清和他中间。“我是沈砚，心外跨神外。今天她下针，我在旁边盯监护，任何一项指标异常，我第一个叫停。”
主任盯着他胸前那张外院的工作证看了几秒。“沈家那个沈砚？”
“是。”沈砚声音很冷，“所以请你出去，别耽误她下针。”
主任僵在原地，最后还是退到了门口。
“针。”顾清伸手。
林小禾把针包递上来。
顾清下针很快，一针接一针，没有停顿。沈砚站在监护仪旁报数，报到第七针，血压止住了下滑。
“稳了。”沈砚说。
顾清没应，手上还在走针。三个小时后，关文昌的体温开始往回落，瘀斑淡了一层。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阶段一完成：患者生命体征初步稳定】
【任务进度：一/三】
【剩余时限：六十九小时】
顾清收针，手背上全是汗。
门口那位主任盯着监护仪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周叙一直盯着她的手法，等她出来，追到走廊上。“顾医生，您这套针法我从没见过，能不能加您个联系方式，以后临州再有这种病例，我第一时间找您。”
他的手机已经递到半空。
沈砚从后面走过来，正好站到两人中间。“她挂号排到半个月后。”
周叙愣住。“我是想留个私人号码，方便以后请教。”
“私人的更没有。”沈砚说，“要会诊，走医院转诊单，盖章，传真到诊所，她看完决定接不接。”
周叙的手机僵在半空，讪讪收了回去。
林小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顾清扫了一眼，立刻低头看病历。
等周叙走远，顾清才开口。“人家问的是病例。”
“他问的是你。”沈砚把手插回口袋，下巴绷着，“我看得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
“不怎样。”他别开脸，语气中有些醋意：“就是不想让他加。”
顾清没接这话，转身去翻监护记录。
关文昌的女儿这时拿着手机过来，声音还在发抖。“顾医生，我想起来一件事。上个月家里接过一个电话，说社区免费体检，送一盒保健药，报的就是惠仁医药。我爸吃了半个月，就开始发烧。”
“药盒还在吗。”
“在家里，我让我老公去拿。”
“连通话记录一起，交给她。”顾清看向林小禾，“录成证词，跟云溪那批并在一处编号。”
林小禾点头，又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师父，刚查到，惠仁医药的注册地址，跟瑞朗控股那个境外基金在国内的联络地址，是同一栋写字楼同一间房。”
“一套人。”顾清说。
“还是空壳，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继续往下剥。”
沈砚从走廊尽头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包子，一袋豆浆。他把吸管插好，把豆浆塞到顾清手里。
“你中午没吃。”
“我不饿。”
“你下针的时候手腕抖了两下，第五针和第九针。”他把包子也塞过去，“吃完再看记录。”
顾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咬了一口包子。
沈砚这才在她旁边坐下，拆开自己那份，吃得很快，眼睛一直落在病房那扇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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