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家问罪那天，他把话说穿了
第四十章 沈家问罪那天，他把话说穿了
沈家老太爷带着两个人闯进诊所的时候，顾清正在给一个病人扎针。
“沈砚。”老太爷的声音压得很沉，“你跟我说清楚，你这半年，推了三个能进院士团队的机会，天天守在这个小诊所里当学徒，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沈砚把手里的器械放下，神色没什么波动。“没糊涂，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该跟着我们沈家的路子走。”老太爷指着诊室，“你是沈家的独子，不是谁的小跟班，给人打杂，像什么样子。旁边这位王教授，是我特意请来的，本来打算把你推去他那个国家级课题组，你倒好，天天在这里给人研药方。”
被称作王教授的人在旁边附和：“沈医生，机会难得，那个课题组的名额，多少人抢不到，你放着不去，实在可惜。”
“我不是打杂。”沈砚站直了身子，语气不高，却一字一句，“我这半年跟着顾医生，接的病例，比我这些年在医院里遇到的都复杂。她断的病，我断不了，她开的方子，能救回我救不回的人。这条路，我认了。”
老太爷脸色更沉。“你母亲要是还在，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多失望。”
这句话戳到了沈砚的痛处，他的呼吸顿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我母亲要是还在，她最希望的，是有人能治好她那道病。现在这个人，可能就在这个诊所里。这条路，我不会退。”
顾清收了针，给病人交代完注意事项，才转身走过来。她没有替沈砚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老太爷。
“沈老先生，他现在跟着我，不耽误正事。”她的声音平稳，“云溪那批证据，顾氏那批违规试验，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查出来的。要是没有他，这些事查不到这么快。您要真觉得他跟错了人，可以查一查这几个月他做成的事，再来评判值不值得。”
王教授在旁边插话：“顾医生这话说得轻巧，可国家级课题组的资源，不是随便什么小诊所能比的。”
“资源大小，跟能不能治好病，不是一回事。”顾清看着他，“您那个课题组，愿不愿意接一个西医全线判死的病例，我这边随时可以转过去试试。”
王教授被这话堵得说不出来，讪讪地没再接话。
老太爷盯着顾清看了片刻，又转向沈砚，最终没接话，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这件事，没完。”
沈砚看着老太爷的背影，又转向顾清。“抱歉，把你扯进来了。”
“不用抱歉。”顾清转身回到诊室，“你选的路，你自己扛得住，我说的话，也都是实话，没替你多说一句。”
沈砚跟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诊室里，最后一个复杂病例的复查结果送到，是之前那位间质纤维化的程太太介绍来的一位老病号，拖了两年的怪病，今天终于稳住，复查指标全部正常。
系统提示在这时弹出。
【任务链推进：病例转诊三十例，顾氏专家攻不下的病例全数化解】
【守护值加二】
【当前守护值：六十八/一百】
顾清看着这行字，停了片刻。六十八，第二卷的立名，算是走到了头。
“怎么了。”沈砚问。
“没什么。”顾清收起面板，把病历本放进抽屉，“接下来，该查的是更麻烦的东西了。”
沈砚没多问，只是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
走到门口，林小禾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师父，沈老先生刚才出去，没直接回家，去了顾氏总部楼下，站了大概十分钟，又走了。”
顾清停下脚步。“他去见谁。”
“没进去，只是站着看了会儿楼，后来自己上车走了。”林小禾说，“像是有心事，又没想好要不要真去。”
“他心里清楚。”顾清转头看沈砚，“沈家跟顾氏之间，本来就有些说不清的旧账，你父亲今天骂你，未必只是气你不听话，也可能是怕这条路，把沈家也一起卷进去。”
沈砚沉默片刻。“我父亲这些年，跟顾氏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具体细节我没细查过，一直觉得不重要。”
“现在重要了。”顾清说，“顾维崇转移资产这条线，一旦查到实处，牵扯的人越多，你父亲要是真跟顾氏有什么绑在一起的利益，他今天来闯这一趟，未必是全为你。”
沈砚的表情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他怕的不是我没前途，是怕我这边查得太深，牵出他自己。”
“不一定。”顾清放缓语气，“只是这个可能性，你得心里有数，不能全当成一场父子拌嘴。”
两人对视一眼，沈砚先开了口。“这事我自己去问清楚。”
“怎么问。”顾清问。
“直接问。”沈砚说，“我们家里的事，我自己问比训人探得准。若真有纠缠，麦拖下去只会让局面更乱。”
当晚，沈砚回到沈家，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老太爷坐在灯下，看到他进来，没说话。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沈砚直接开口，“沈家和顾氏，这些年在生意上，到底有多深的纠缠。”
老太爷抬眼，目光在沈砚脸上停了很久，才慢慢开口。“不算深。年轻时入过一笔股份，后来早就退干净了，现在手里剩下的，只有一块医疗设备采购的个人入股，金额不大，但这块业务，一直是顾维崇在经手。”
沈砚心里一沉。“那您今天去顾氏楼下，是想去做什么。”
老太爷叹了口气。“这两年，顾维崇找人跟我提过几次，说想把那块采购入股，转进一个境外基金，换个名头，做得更隐蔽。我没同意，今天听说你为了个诊所，跟我翻脸，一时急了，想去问问顾维崇，这些年到底还藏了多少事，话到嘴边，又没敢真进去问。”
沈砚的目光沉了下来。“这块采购业务，我会跟顾清报备，让她那边一并盯着。您手里那一份，也写个书面说明留档，别再拖着。”
“写。”老太爷点头，“这个年纪了，没必要再为一时的脸面，拖累自家孩子。”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半晌后，他把这些都转述给顾清，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沿着诊所门前的街道，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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