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道病，两个人才接得住

第三十七章  这道病，两个人才接得住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程太太由两个人搀着进来，脸色蜡黄，嘴唇泛紫。

“顾医生，求您救救我。”她刚坐下就开始咳，一口气没顺过来，眼泪先掉下来。“顾氏那边最好的几个专家都看过了，说我这肺，已经没什么办法，只能等。”

顾清让她把袖子挽起来，指尖搭上脉。脉象浮而无根，像一根快断的线。

“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

“半个月前。”程太太的丈夫在旁边接话，“做了三次检查，片子上说是间质性病变，吃了两种进口药，一点效果没有，反倒喘得更厉害了。之前那位专家说，这种病到了这个程度，五年生存率不到三成，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顾清让林小禾把片子铺开，看了片刻，又让程太太张嘴，看舌苔，再摸腹部。

“这病根，在脾胃，不在肺。”顾清收回手，“肺没了根基的滋养，才越治越虚，西药压得住一时的炎症，压不住这个根。你这些年是不是常年忌口，脾胃虚得厉害。”

程太太愣了一下。“医生说我肺不好，让我少吃油腻，我这几年基本吃素，怎么会虚在脾胃上。”

“光吃素不顶用，脾胃要靠气血养，不是靠清淡撑着。”顾清说，“你越忌口，脾胃越虚，肺就越没根，这才是你这病越治越重的原因。”

程太太的丈夫皱眉。“那要怎么办，专家说再拖下去，怕是撑不到三个月。”

“把沈医生叫来。”顾清对林小禾说，“这个病，单靠药，来得慢，得配合气道的处理，他那边有办法。”

沈砚很快到了，听完病情，又看了片子，直接皱眉。“间质纤维化到这个程度，常规办法只能延缓，不能逆转。但如果配合中医这边把根基先托住，留出的时间，或许够用一种新的介入方式。”

“什么方式。”程太太的丈夫追问。

“局部支气管介入，配合她这边的方子调理脾胃。”沈砚说，“单靠哪一边都不够，两边一起上，才有机会把这个窗口撑开。这个介入方式，国内做过的人不多，风险也不小，需要你们签字确认。”

“之前那几个专家，怎么没提过这个法子。”程太太的丈夫疑惑。

“他们只懂肺这一块，不看脾胃这条根。”沈砚说，“单纯从肺论治，介入手术的风险会比现在高得多，配合她这边的调理，才敢把风险压下来做。”

程太太紧紧抓住丈夫的手。“我不管什么方式，只要能多活几年，看着孩子结婚，我什么都肯。”

顾清提笔开方，一边写一边说：“这方子先吃七天，吃完复诊，配合沈医生那边的手术安排。这病急不得，你越急，喘得越重，得先静下来。”

沈砚在旁边补了一句：“手术那边我安排明天做，提前联系麻醉和监护团队，尽量把风险压到最低。”

手术当天，程太太的血氧一度掉到临界值，监护室外，她的丈夫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顾清守在手术室门口，跟沈砚保持着实时联系，一边根据术中情况调整药方的煎法。

“血氧回升了。”沈砚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是汗，“比预想的顺利，病灶范围没有扩大的迹象。”

七天后复诊，程太太的气色好了不少，嘴唇的紫色淡了。复查片子显示病灶范围没有再扩大，血氧指标也稳定在正常区间。

“顾医生，沈医生。”程太太的丈夫握着两人的手，声音发颤，“这条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给的。”

顾清收回手，没多说，系统提示在她眼前弹出。

【任务完成：重症间质性病变患者转危为安】

【守护值加二】

【当前守护值：六十四/一百】

“下一次复诊，还是老规矩，西药别自己停。”顾清把方子递过去，“身体是自己的，不是靠我们两个撑一辈子，回去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别学网上那些偏方。”

程太太的丈夫连声应下，又要塞诊金红包，被顾清按住手腕，推回诊金单子那一栏。

沈砚送两人出门，回来时看着顾清整理病历的背影。“这次配合得挺顺，比我预想的还顺利。”

“比想象中顺。”顾清应了一句，“下一个病人是谁。”

“还有两个等着，一个是老病号，一个是新面孔，说是程太太那边的朋友介绍来的。”林小禾翻着预约表，“师父，程太太这个病例传出去，怕是又要有一批人排着队来挂号了。”

“来了就照规矩看。”顾清点头，继续往下看病历，“急不来的，插不了队，先来后到，谁的诊金也不比谁金贵。”

沈砚这时插了一句：“程太太这个病例，我打算写一份完整的病案记录，投给学术会议，用两个人的名字联合署名，中西医结合治疗间质纤维化，这个思路，值得让更多人看到。”

顾清抬眼看他。“你不怕又被人翻出去年那套剽窃的老账，说你抱着我这边的成果贴金。”

“怕。”沈砚倒是坦荡，“但比起怕这个，我更怕这个法子只救了程太太一个人，往后遇到同样的病例，没人知道还有这条路可以走。名声这东西，能捂一时，捂不了一世，实打实的病例摆在那，谁也说不出闲话。”

“随你。”顾清应了一句，“署名怎么写，你拟好了给我看一眼就行，我这边没什么讲究。”

林小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小声感叹：“沈医生这回是真想明白了，搁在以前，谁肯把自己的名字跟中医摆在一起写论文。”

“以前是没遇到能治好的人。”沈砚说，“遇到了，还端着，那才是傻。”

顾清没接这句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份病历翻完，抬头看向候诊区。

沈砚看着她翻病历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若有一天，他本人的那道病，也能有这么一份完整的存活病例，而不是当年那一纸写不出定论的待查。这个念头一闷过，他没多想，只是跟在顾清身后，一同走进下一间诊室。“把那个新面孔叫进来吧，天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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